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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想起畢竟是林想起,林想起太了解陸琮,知道他不會輕易跟自己生氣,依然沒松手,一雙眼睛亮晶晶盯著陸琮。
他想他已經完全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貼上阻隔貼就聞不到那個味道,取下來又能聞到了。
“……那就是你的信息素,是嗎?”
那個像火,像硝煙,像戰場上暴力殺戮的味道,那個充斥了整個屋子,也沾染在林想起身上的味道。
就是陸琮的信息素。
由于這個味道實在太不符合林想起想象中的alpha的信息素,以至于他明明一進門就聞到了,卻沒有往那方面想。
也不怪林想起沒敢想,實在是這味道存在感太強。
他作為一個腺體功能不完全的omega,先入為主地認為自己聞不到太濃的信息素,有沈嶠嵐做參考,他以為就算陸琮有味道,應該也只有一點點而已。
他根本無法想象這滿屋子快要把他淹沒了的,全是陸琮的信息素。
“你聞到了。”
陸琮目光靜得如一面湖。
他不是反問,而是陳述。
毫無疑問就是在告訴林想起:是的,你聞到的就是我的味道。
陸琮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林想起一個beta是怎么聞到他的信息素的?
很顯然,他的心情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么平靜,很多細節上的東西也都忽略了。
因為比起林想起為什么會聞到他的信息素,他現在更在意的是,林想起會不會覺得他的味道很可怕,很討厭。
所有極優alpha的信息素都有著吸引異性的絕佳氣味。
就像沈嶠嵐,不管他再惹人厭,也無法否認,沈嶠嵐的信息素是一種客觀的“香”。
而陸琮的信息素,和他本人一樣,太過特別。
它并不香,不具有引誘和蠱惑異性的魅力。
它兇險,囂張,暴戾,無法激起浪漫與溫柔的欲望。
它大概不受任何人歡迎。
“是,我聞到了!我聞到你的信息素了,真是太——”
林想起又猛吸一大口,然后成功地連打三個噴嚏,傻傻一笑,“——太刺激了。”
陸琮欲言又止地看著林想起。
理智上來說,他應該一把捂住林想起的鼻子,把人推出門外去。但他并沒有那么做。
阻隔貼的作用開始失效,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變成足以燎原的烈火,林想起被燙得不行,身子發軟地往下滑落:“不過,你的信息素真的好兇啊。”
陸琮手掌托著他的腰,將人撐住:“抱歉。”
嘴上這么說,手卻穩穩握住林想起那把窄瘦的腰。沒有松開的意思。
畢竟第一次如此大量地吸入信息素,現在,林想起的身體和精神一樣亢奮。
過于刺激的alpha信息素包裹著他,他已經分不清那滾燙的究竟是周圍的空氣,還是他自己的呼吸。按理說,這樣濃烈而強勢的信息素任誰都招架不住,但林想起卻慢慢覺得不滿足。
他竟然想尋求更多的刺激,無意識地湊近陸琮:“再給我聞聞呢……”
陸琮看著他,輕聲嘆氣,捏著林想起的鼻子不讓他聞了:“不難受?”
林想起氣得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松開。”
不痛不癢的感覺,陸琮垂眸,由著林想起撒嬌似的捶了他兩下,無奈地摁住了林想起的手:“別玩了。”
他以為林想起對他的信息素只是一時興起,好奇心作祟。
他把這一切視為玩鬧。
陸琮不可能真的任由林想起玩下去。林想起不懂得alpha的易感期意味著什么,但他應該要把握分寸:“繼續下去你可能會受傷,所以回家吧,嗯?”
在易感期想要壓制自己的信息素不爆發,幾乎等同于在睡夢中強行讓自己睜著眼——違背身體本能,難度系數很高,屬于自己找罪受。
但陸琮還是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壓制著體內的躁動。
得力于他這些年長久的克制和收斂,如今陸琮對身體的掌控能力遠超常人。隱忍不發已經是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