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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想起眼睛大肚皮小,兩個椰子凍,他想一個人獨吞,結果第二個剛吃了一口,他就開始兩眼呆滯。
陸琮忽然低下身,湊近了。
林想起抬眼,迷茫地看著他:“嗯?”
陸琮一口咬走了他勺子里的椰子凍。
林想起早就吃不下了,借機把整個椰子推給他:“你吃吧,我分給你。”
陸琮看出他那點小心思,也并不揭穿,一副榮幸之至的樣子,笑說:“好,謝謝琰琰。”
林想起這幾天的緊張和尷尬,在這一刻盡數散去。
他想,他和陸琮之間本來就不應該存在太復雜的關系。他們只要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就很好了。
戀愛,結婚,這些事情,林想起從來沒有想過,也不太敢去想。
關系的改變意味著很多事情都需要改變。
而變化就是不穩定的。
這世界上一切的圓滿都離他很遠,林想起追求的不過是得過且過的快樂。他不想冒險去做這種改變。
等陸琮把他吃不下的半顆椰子凍搞定,林想起鼓起勇氣,說出了一句在心里打了很久草稿的話。
他說:“陸琮,你真的很好。所以……我們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好不好?”
一輩子都這么好,就夠了。
不改變,就不會出錯。
噠的一聲輕響,陸琮把塑料小勺放下,但沒有看林想起,也沒有回答。
他很沉默,卻又不像是難過的樣子。似乎在思索,也像在等待時機……
林想起莫名有些緊張,抿著唇,不知道陸琮會說什么,因此心跳很快。
他會同意嗎?
如果按照過去的陸琮那樣溫柔體貼的性格,他一定會同意。
因為陸琮從不拒絕林想起,也不舍得讓林想起為難。
只要林想起攤牌明說了,陸琮就一定會答應他。哪怕有些事情就那樣囫圇過去了,陸琮也不會追究。
可是現在的陸琮,多少有些不同。
他更加直白,更加堅決,也更偏執。
林想起覺得,陸琮有很大可能會拒絕。只是不知道他又會說出什么嚇死人的話。
心跳撲通撲通的同時,腺體也開始跳動。
陸琮緩緩抬起眼,張了張嘴。
他要說話了。
林想起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雙手抱著拳放在腿上,暗自等待著答案。
“痛……”
林想起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陸琮慢騰騰地勾著脖子,手隔著頸環按住了腺體的位置,他的聲音低啞得有些無力,說:“好痛。”
林想起這次聽清了,心頭一顫,猛地站起來,去摸陸琮的頸環:“痛?怎么會,是不是腺體發炎了?”
他還記得唐鷺雨提過,這種金屬頸環屬于暴力壓制,根本不是醫用產品,只是因為陸琮的情況特殊,所以才給他戴。而陸琮此前在腺體處注射過抑制劑,效用還沒過,被長時間壓迫腺體,就容易發炎。
陸琮像是累了,虛睜著眼,無力地倒在林想起肩上:“對不起,我明知道你心軟,還是用易感期的事來逼你幫我,想用這個理由讓你留在我身邊。對不起……”
林想起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不像是裝的,心里有些急:“你別說這些了,什么逼不逼的,我本來就愿意幫你的啊!你不要說話,先緩緩,我問一下唐醫生這個頸環怎么解。”
“琰琰,對不起。”陸琮貼著林想起的頸側,嗅著他身上剛剛沐浴后的清香,“可我沒有辦法。”
林想起:“什么沒辦法?哎呀,等等,我給唐醫生打電話,你的手不要放在那里,好癢。”
陸琮的手摟住了omega細瘦溫軟的腰,手指不安分地游走。
“你……”林想起噎住,剛好唐鷺雨的電話打通了,他只好先和唐鷺雨說,“唐醫生,陸琮突然說腺體好疼,不知道是不是發炎了!”
唐鷺雨顯然也有些吃驚:“現在發炎?我昨晚才給他做過檢查的啊,難道是進入易感期了?可是抑制劑的效果應該還沒有完全代謝掉吧……”
“不行了,他好像很難受,我能不能先給他解開頸環?”林想起看著陸琮的嘴唇肉眼可見地失了血色,心疼得要死,“我現在分化完成了,應該可以給他信息素的吧?”
唐鷺雨頓了頓,才說:“當然可以,我這邊先給他遠程解鎖頸環,你那邊再輸入一下密碼就可以。不過,如果他情況太嚴重了,我建議還是送到醫院來。”
“好的,謝謝唐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