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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間的瘙癢被清涼掩蓋,刺辣的感覺快速消退,梁琛突然開口:“今日夜了,夏卿身子素來單薄,必然也累了,回去歇息罷。”
梁琛竟然沒有執著于試探夏黎,也沒有強制要給夏黎上藥,更沒有逼問夏黎那本古怪的書稿是什么,突然松了口,放棄了這大好的時機,就這樣輕輕松松的讓夏黎離開。
夏黎不著痕跡的挑起唇角,拱手道:“陛下燕歇,臣告退。”
“且慢。”梁琛突然改口,夏黎一顆心竅又提了起來。
都說伴君如伴虎,君王的嘴巴是鳥嘴,不知梁琛是不是想要反悔。
梁琛沒有反悔,而是點了點案幾上的傷藥:“這是醫官署特供的傷藥,管用得緊,夏卿拿去涂罷。”
夏黎眨了眨眼目,道:“謝陛下。”
“去罷。”梁琛擺擺手。
夏黎忍著腳裸的刺痛,快速離開紫宸宮,回到繡衣司,進入自己的屋舍,掩上房門、落閂,這才扶著案幾坐下來,微微松了一口氣。
嘩啦嘩啦——
夏黎翻開書稿……
【從未有人如此小心翼翼的給他上藥,梁琛獨自沉浸在紫宸宮的昏暗之中,拿起案幾上的軟膏盒子細細把玩,久違的溫暖席卷了梁琛那顆早已冰冷似磐石的心竅。】
夏黎挑眉,看來自己這次的做法不止治標,還治本。梁琛的人設從小缺愛,若能打動暴君的心防,成為梁琛的心腹,俗話說得好,背靠大樹好乘涼。
這會子的暴君,不會感動到一個人躲在寢宮里偷偷哭鼻子罷?畢竟夏黎可是第一個關心他的人,夏黎忍不住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繼續往下看去。
【梁琛修長有力的手指摩挲著軟膏的盒子,陷入了沉思,他在想:夏黎如此關心寡人,想必是愛慕傾心于寡人。】
夏黎翻書的動作卡頓:“……”?
第26章 自戀 你可不要怪寡人
“梁琛他……”夏黎看著敞開的原稿,眼皮沒來由跳了兩記,輕聲感嘆道:“當真好自戀……”
夏黎明明是想要通過關心缺愛的暴君,令暴君成為自己的靠山,結果……結果暴君好像會錯了意,以為夏黎喜歡他?
夏黎輕輕合上原稿,雖梁琛自戀了一些,但也足夠說明,梁琛的確從小缺愛,那這就好辦了……
天色已經是后半夜,夏黎將書稿放在案幾上晾好,自己涂了藥,倒在榻上很快陷入了睡眠,他的身子骨纖細又金貴,根本禁不得熬夜。
第二日清晨,夏黎醒過來先檢查了一下原稿,書稿已經晾干,墨跡也恢復了正常,竟像是從未墜入過湖水一般,書頁上一點子褶皺亦沒有。
夏黎微微吐出一口氣,將原稿愛惜的貼身收好,更衣穿戴,準備出門上執。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淤青與擦傷,那是昨日被鄭惜卿按在地上導致。沒想到梁琛的傷藥如此管用,只是涂抹了一次,歇息了一夜,傷口的紅腫已經消退下去,若是不故意去碰,已然感覺不到疼痛。
“夏副使!”大劉侯在門口作禮。
夏黎走出來,道:“劉校尉,今日可有什么要緊事情?”
大劉哈哈一笑,心情極好的模樣:“夏副使,您昨日查抄了素舞館,咱們繡衣司這一年的檔子怕是已然滿了,哪里還有什么要緊事?”
素舞館,夏黎想到原稿中提起素舞館與宮女失蹤的案件有關系,不由道:“若無旁的要緊事,那黎去一趟司農署,查閱與素舞館有關的稅收檔案。”
大劉道:“卑職可需要跟隨夏副使一同?”
“不必了。”夏黎道:“去一趟司農署而已,你去忙罷。”
“是!”大劉拱手道:“那卑職先告退。”
繡衣司可是大梁宮中最具權威的府署,誰不知繡衣衛都是天子的心腹,走到哪個府署部門,也只有配合的份子,絕對沒有人敢違逆分毫。
至于司農署……
夏黎進了司農署,被恭恭敬敬的請進去。
“啊呀!”一個司農署的官員匆忙而來,躬身彎腰滿臉堆笑:“這不是夏副使嘛!有什么事情差人走一趟便好,怎么能勞煩夏副使親自前來呢?”
夏黎也不廢話,道:“昨日繡衣司查抄素舞館,檔子想必已經送到司農署這里,繡衣司需要與司農署合并糾察素舞館一事,還請司農署調遣一下有關素舞館的所有文書。”
“這……”司農的官員臉色明顯僵硬了一下,很快恢復了笑臉,支支吾吾的含糊道:“這……不瞞夏副使,咱們、咱們司農署最近都在整理舊卷宗,庫房搬運的有些混亂,很多陳年的舊檔子混在一起,一時……這一時半會兒,恐怕是找不出來,勞煩夏副使您回到繡衣司,稍微等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