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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琛輕笑了一聲:“還是這樣聽話一些?!?
梁琛稍微靠近,托著夏黎單薄的后背,將人輕輕抬起一些,想將他的女裙退下來,換上干凈的里衣。
“唔……”夏黎渾身軟綿,順從的靠入梁琛懷中,發出淺淺的輕哼。
小貓咪一樣的輕哼,毫無意識,撒嬌一般,又或許是不堪其擾的抗議,輕輕軟軟,羽毛一般瘙癢著梁琛的心竅。
梁琛摟著夏黎的手掌下意識用力,那雪白的肌膚之上,立刻落下一抹桃花瓣的紅痕,這樣的感覺令梁琛欲罷不能。
只是……
“冷……”夏黎無意識的呢喃出聲,肩膀蜷縮,瑟瑟發抖的往梁琛懷中縮去。
梁琛立刻醒過來,快速給夏黎換上內袍,將夏黎塞回錦被之中,嚴嚴實實的蓋住,剛想遠離龍榻換一口氣。
啪……
夏黎伸出手,竟抓住了梁琛的袖子。
梁琛遠離龍榻的步伐一頓,無可奈何的半彎著腰,想要將自己的袖子從夏黎手中抽出來。
“別走……”夏黎在昏迷中呢喃,抿著嘴唇,長長的鴉羽眼睫濕濡,精巧的喉結輕輕顫抖,似乎在哽咽。
梆!
梁琛的心頭恨恨一顫,好像被人抽了一棍子,心臟發擰,他一個心狠手辣的暴君,不知從何時開始,竟看不得旁人哭咽。
不,也并非是旁人,這個人或許只是特指夏黎。
梁琛回到榻邊,無奈的道:“好好,寡人不走,寡人就在這里陪著你?!?
夏黎感覺到了暖源的靠近,委屈的眉心稍微舒展了一些,更是摟緊梁琛的袖子,將梁琛的手臂一同摟在懷中,嗚咽的呢喃著什么。
“你說什么?”梁琛靠近些許,去聽夏黎的夢囈。
“唔……別走……別……”
梁琛的嗓音更是溫柔,前所未有的柔和,撫摸著夏黎的面頰,輕輕擦拭他的淚痕,哄道:“寡人不走,乖,不要哭……寡人就在這里陪著你,哪里也不去。”
夏黎終于安靜下來,緊緊摟著梁琛的手臂,輕聲道:“嗯……爸爸……”
梁?。骸啊保浚浚?
大梁的習俗,習慣管父親喚作阿耶,但不代表他們聽不懂“父親”、“爹爹”、“爸爸”這樣的稱謂。
梁琛的面容難得有些僵硬,連同他的肌肉也變得僵硬,有氣無力的盯著心滿意足入睡的夏黎,他把寡人……當做了他的阿耶?
夏黎渾渾噩噩的陷入昏迷之中,起初睡得并不安穩,時而寒冷,時而酷熱,天旋地轉,仿佛身在一個巨大的漩渦,不停的反轉,心慌又反胃。
但后來漸漸的,各種不適的感覺層層退去。
夏黎好像夢到了過世的爸爸。夏黎從小體弱多病,每每生病臥床之時,爸爸總會守在一邊,不厭其煩的哄他,照顧他,為他擦汗。
好溫柔,是爸爸的感覺……
清晨的陽光灑在夏黎的眼皮上,不知是不是今日的日頭太好,臘月里的上京,很少有這樣熱烈的陽光,夏黎在繡衣司所住的屋舍朝北,冬日里根本見不到日頭,平日里都是陰涼涼的,根本曬不到太陽。
“好暖和……”夏黎呢喃的感嘆了一聲,抱緊了懷中的枕頭,還用自己的臉頰在枕頭上輕輕蹭了兩下。
枕頭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嗓音。
夏黎:“……!”
夏黎一驚,睜大眼目,什么枕頭?夏黎的懷中根本沒有枕頭,而是摟著一個人!
夏黎親昵的摟住他,整個人靠在他懷里,甚至枕著那個人的胸口,把那個人整齊的衣袍蹭得凌亂,一片起伏的胸肌袒露出來。肌肉因為受到刺激,變得好似磐石鑄鐵一般硬實,令人頭皮發麻!
夏黎瞪著眼睛,仿佛一只迷糊的小貓,與梁琛大眼瞪小眼。
“夏卿,”還是梁琛率先開口,像一位慈愛的君主:“昨晚燕歇的可好?”
他說著伸手過去,試了試夏黎的額頭溫度:“退熱了?!?
夏黎終于反應過來,連忙向后退,險些掉下龍榻:“拜見陛下,臣失態。”
梁琛微笑:“這算什么失態?昨晚……夏卿更失態的樣子,寡人都看過了?!?
夏黎:“……”
夏黎咬住下唇,低頭便看到自己雪白的里衣,本該穿在身上的女裙凌亂的團在一邊。衣裳?是誰換的衣裳?衣衫退下,那身上那些吻痕,豈不是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