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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
夏黎稍微后撤一些,與梁琛保持距離,干笑道:“臣昨日失態,還請陛下責罰。”
“有何可責罰的?”梁琛道:“夏卿昨日抱恙,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兒,寡人難不成是個刻薄之人,非要揪著這事兒責罰與你?再者……”
梁琛笑起來:“夏卿喚父親的模樣,十足的可憐兒,當真令寡人心疼。”
夏黎:“……”
“好了。”梁琛終于收起了逗弄的語氣,道:“寡人不與你玩笑,你今日便好生留在紫宸宮養傷,什么事情也不要管,把身子養好一些。”
梁琛似乎想到夏黎會拒絕,補充道:“你便在紫宸宮的東室歇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與寡人說便是。”
東室?夏黎輕輕松了一口氣。
紫宸宮寬闊,里面有很多屋舍隔間。其中太室乃是整個紫宸宮最尊貴的屋舍,便是天子燕歇的地方,除了太室之外,還有東室、西室、書房、茶室等等。
東室雖在紫宸宮中,但距離太室比較遠,這讓夏黎松了口氣,好似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梁琛輕笑:“先去歇息罷,寡人讓御膳房做些滋補的吃食,一會子叫宮人給你送過去。”
“謝陛下。”夏黎不再拒絕。
夏黎退出太室,被內官引著進入紫宸宮的東室,東室雖然沒有太室宏偉,但同樣奢華。
剛一入內,宮人便端來了滋補的湯羹:“夏副使,晚膳還要稍等一會子,陛下吩咐了,先請夏副用雉羹暖胃。”
又有宮人捧進來兩床錦被,錦被花紋秀美繁雜,十足厚實。
“陛下說,夏副使堪堪受了傷,最怕受涼,這些錦被又輕又暖,請夏副使夜晚蓋上,免得夜露寒冷。”
宮人們一趟一趟的進來添置東西,都是梁琛賞賜之物,偌大的太室險些被堆滿。
等宮人們都退出去,夏黎終于舒出一口氣,趁著左右無人,將懷中的《綺襦風月》原稿拿出來。
【梁琛寬大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托著夏黎的手心,為他上藥,如視珍寶。在那一刻,梁琛的眼中,天地都失去了顏色,仿佛只容得下夏黎一個人……】
夏黎咋舌,看來傳說中的暴君果然十分缺愛,這應該算是成功打動了暴君?
嘩啦嘩啦——
夏黎繼續往下翻頁。
【“夏黎!!夏黎——這個賤種!他竟給我難堪!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子,與我難堪!”夏娡揪著夏國公的袖袍,嘶聲力竭的哭咽。】
夏黎挑眉,在他被梁琛帶走之后,看來皇后夏娡去找了夏國公。
皇后裝作動了胎氣,本想讓梁琛關心于她,但哪里知道,梁琛到了跟前,連看她都不看一眼,竟然小心翼翼的抱著夏黎走了。
這對于夏娡來說,簡直是莫大的侮辱。
梁琛和夏黎離開之后,夏娡也不裝了,她在裝作動了胎氣給誰看?當即從地上爬起來,一臉憤恨猙獰的去尋夏國公。
“阿耶!!那個夏黎,太過分了!!他竟當眾給我難堪!也不知給陛下灌了什么迷幻湯,陛下他……陛下他……”
夏國公安撫道:“畢竟夏黎才堪堪為天子擋了一刀,天子寵信他,也是常有的事兒。”
“阿耶!”夏娡激動的道:“如今鄭惜卿已經被抓了!!還是夏黎親手抓的,咱們所有的把柄,可都在鄭惜卿的手中……眼下可怎么辦!怎么辦!一旦鄭惜卿吐口,咱們夏國公府可就……可就……”
“別著急、別著急……”夏國公雖然嘴里這么說,但整個人已經開始顫抖,看得出來他才是最著急的,道:“女兒,絕不能讓鄭惜卿開口,如果鄭惜卿不開口,一切的錯都是他素舞館,與咱們夏國公府沒有干系,但若是他開口……咱們夏家百年的基業,便要毀在你我手中了!”
夏國公的臉色開始扭曲,喃喃的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殺了鄭惜卿,只有死人,才不會出賣咱們夏家!”
皇后夏娡的臉色也跟著陰狠起來:“阿耶說的無錯,只有死人才不會出賣咱們,可惜了那些美容養顏的丹藥,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皇后夏娡與夏國公打定主意,夜長夢多,便在今夜動手,買通死士,絕不能讓鄭惜卿活過今晚……】
夏黎搖頭嗤笑:“狗咬狗。”
鄭惜卿不是什么好人,夏黎根本不想救他,但偏偏鄭惜卿手中握著夏國公和皇后的把柄。
原稿中,關于鄭惜卿被刺殺的內容,已經在慢慢展開,白紙黑字十足字清晰,夏黎繼續往下閱讀,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刺客銀光晃晃的大刀舉起,“嗤——”一聲,狠狠插入鄭惜卿的心竅,鄭惜卿連呼救大叫都未來得及出口,咕咚一聲倒在血泊之中,他______。】
夏黎提筆,蘸飽了墨汁,開始完形填空,一面寫一面人忍不住笑起來。
夏黎填寫完成,將原稿的墨跡吹干,以免蹭花,將原稿仔細的貼身收起來,美美的用了晚膳,倒在榻上,舒舒服服的睡去。
夜色高懸,已經是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