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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岑綿被推進病房。
埃利亞坐在病房外垂頭沉默,他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才能幫到躺在里面的年輕美麗的女孩。
夜里沉寂的走廊響起陣陣腳步聲,他抬頭看到一位亞洲長相的男人一步步走近,最終停在他面前。
聽不懂他對身邊人說什么,但那句之后醫院來了很多醫護,看起來要帶走岑綿。
埃利亞和比安卡擋在岑綿身前詢問亞洲男人是誰。
他沒回應,而身邊那位過來對他們說。
“你們每拖延一分鐘,都可能對岑小姐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請您讓開,我們正在為岑小姐轉院。”
他們目睹岑綿被送上直升機,男人的手背輕輕撫過她的面龐,他的手似乎在抖。
直升機起飛后沒多久,比安卡手機收到一條短信,只寫了一家位于倫敦的私立醫院名稱。
……
“您待在醫院一星期了,應該回去休息。”
這是岑綿聽到的第一句。她努力睜開眼,但只能瞥見一點光,視野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靜坐在床邊的人是誰?
模糊不清的人影棲身而來,散發出淡淡木香,一片柔軟落于面部,她聽到一把深沉的嗓音問哪里疼嗎。
第41章
「1月3日什么都想不起來,我是誰,他們是誰,他們為什么這么慌張,我還能做什么……(劃掉)我要記下這些人,如果明天我又忘記,可以來看看。
1月11日我是小白鼠嗎,為什么要吃這么多藥,頭好痛。」
1月2日
她安靜地望向窗外。凌晨,飛鳥略過窗棱,枯枝在風中亂顫。
幾小時后終于有人出現。
“岑岑,是想出去玩嗎,我帶你出去”比安卡。
岑綿轉過頭,神色淡漠。
“你是誰?”
埃利亞緊隨其后進來,岑綿眼眸一滑,又問他是誰。
比安卡和哥哥面面相覷后頓感事情不妙,叫來醫生。
醫生再次對岑綿進行腦部檢查,似乎過程上遇到什么阻礙,多方專家坐在一起研討半天,給出判定,創傷后遺癥引發蘇薩克氏癥候群,不單單是失憶那么簡單,而是每天都會格式化記憶。他們也無法給出具體恢復時限,只能盡力而為。
她盯著病房小窗口,看醫生和剛來找她的那對男女交談。
埃利亞偶爾會向她投來目光,房間里的女孩就像個沒有七情六欲坐在櫥窗中的精致娃娃。
醫生走了,女生推門沖進來抱住她。
岑綿下意識用力推開,蹭到床角。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
面前女生突然開始大顆大顆掉眼淚,嘴里不停重復自己的名字,然后問岑綿真的一點不記得嗎。
岑綿覺得很吵,雙手捂上耳朵,咕噥說:“可不可以安靜,頭好疼。”
埃利亞叫比安卡出去,翻出之前和岑綿的幾張合照拿給她看,岑綿盯著手機看了一會,抬頭仔細瞧他的臉。
“我叫埃利亞,一直都是你很好的朋友。”他點點手機上的拍照時間,“你看,是很長的時間線,我們已經認識很久。”
他看著女孩安靜地點點頭,眉宇微皺,忍下太多郁結。
“我呢,我是誰?”岑綿雙手去摸自己臉頰,想確認出自己的樣子,“可以給我面鏡子嗎?”
埃利亞把手機給她,告訴她用指紋打開,幫她給孫妍撥通電話。
“她或許告訴你想要的,我去幫你找鏡子。”
他取完東西回來,隔門聽到女孩因語言系統受到影響,中英結合的對話。
而這些事他昨天也做過。
……
“要不帶她去美國治療。”高槐斯說。
“會嚇到她。”
月光打在男人身上,他倚在車前抬頭仰望眾多病房,夾著煙的手撐在機蓋上,煙蒂一層層覆在車漆上。
“你今天去看過她嗎,狀態怎么樣?”
言維葉:“醒來后就沒去過,一直讓助理盯著。”
“去看看唄,她還沒想起來你,不會躲你吧。”
“大夫說失憶只是暫時性的,我怕她認出我又跑去別的國家,她在這里安頓下來不容易。”
“唉行吧。”高槐斯問他,“那你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