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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鳶順手扶了宮女一下,而后快步走上前來,向離玉行了一個仙門禮儀。
末了,她抬起含笑的眉眼,笑著喚了一聲:“仙人!”
這是仙人,她可以確定。
在修行這方面,她自認天賦過人,身邊的老師各個又都是當今世上的頂尖修士,望氣之術于她而言從來不在話下。
無論是人是妖,修為高低,她一眼看去,便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趙閑辰此行帶回三人。
一為狼妖,修為肉眼可見的低。
一為人族,修為之高,深不*可測。
而這最后一人,無論她怎么看,都無法從其身上窺見一絲靈力,完全就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人類。
如此樣貌,如此氣度之人,怎會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人呢?
能讓人察覺到的強固然很強,但能讓人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強,或許才是仙人不同于凡俗的強,是真真正正的深不可測!
趙閑辰書信里說了,此人是另外兩人萬般敬重的師長。
這又更加印證了她的判斷。
——這叫什么?!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見到了真正的仙人,這位三公主一時激動得眼里都有了淚光。
秦鳶:“凡女愚昧,不知該喚仙人上仙,還是上神?”
“離玉。”離玉淡淡應道。
什么上仙上神的,這也太不低調了。
她就一個吃瓜看戲的,沒啥本事在身,要是可以的話,還是直接叫名字最順耳了……
“仙人如此不拘小節,竟愿與凡女以名姓相稱。”秦鳶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我名秦鳶,紙鳶的鳶……不知仙人之名,又是何字?”
怎么還要問是哪兩個字的啊。
無非就是離開的離,玉石的玉,好簡單的兩個字,直接說好像土土的。
那要怎么答才能顯得有風骨一點呢?
離玉正犯愁呢,便聽一旁的慕陶大聲說了一句:“山中向來無人直呼我師尊名諱,師尊不介意,不代表旁人可以不敬!”
言語之間似有幾分平日里從未有過的不耐。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話語,對一位公主來說多少有些無理了。
秦鳶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微微張著嘴巴愣在了原處。
一旁的宮女似想說點什么,卻被趙閑辰用一個眼神制止了。
屋內忽然陷入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尷尬。
離玉完全不記得原文里女主有對秦鳶這么無理過。
在她模糊的印象里,哪怕這位公主天天纏在男主左右,女主都只是一聲不吭地忍著,獨自躲在無人之地偷偷難過。
慕陶怕不是近日被她寵得有點驕縱了?
小女主不再自卑自閉是好事,但眼前之人畢竟是人間的公主,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還是客氣一點為好。
離玉這般想著,將目光落在了小徒弟的身上。
“慕陶,不得無禮。”
慕陶聞言,咬著內唇閉上了嘴。
【女主黑化值+1%!】
【當前女主黑化值:17%】
啊這……
雖然只加了一點,但也代表著小女主的心情。
是她剛才的語氣太兇了嗎?
離玉正反思呢,便見秦鳶連忙擺了擺手:“不無理,不無理!小仙長說得對,是我不敬在先,還望仙長不要介懷!”
秦鳶說著,反應過來仙人還站在門口,連忙把人迎到了屏風那頭,招呼著一一入座。
趙閑辰本想跟著進去,卻被那宮女攔住了去路,兩人短短對視了一瞬,趙閑辰便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轉身隨著那宮女出了客房。
秦鳶九歲起便長在仙山,全然沒有半點公主的架子。
她非但沒有架子,似乎還有一些自來熟,剛一坐下就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
秦鳶:“趙大人書信中曾提及,三位仙長所居之地名為朝瑤,是隱匿在南海深處的世外仙山,山中隨便一個弟子,都有七品以上的修為,可是真的?”
墨夷初:“那倒沒有。”
秦鳶目光不自覺向慕陶看了一眼:“我想也是。”
許是膝蓋中了一箭,離玉注意到慕陶把頭扭向了一旁,顯然是不想說話的。
秦鳶就不一樣了,不管有沒有人搭理她,那張小嘴都能叭叭地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