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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夫特口中的濱海別墅是一棟純白大理石搭建的,拿破侖王朝時期的建筑,除了無處不在的羅馬柱以外,別墅的設施都極為簡約,它坐落在一處向大海凸出的懸崖上,推開后門,便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清新海風。
海風刮得瑪姬的衣裙嘩嘩作響,她站在懸崖上,感受到身后有人走進。
是克利夫特。
他摘下了禮帽,半長的黑色卷發不受控制地耷拉在耳邊頸后,有一些被海風吹得支棱起來,垂落在他眼前。
他看起來輕松愜意許多,不像往常那么拘謹。
“希望你的母親能夠盡快好起來。”他與瑪姬并肩而立。
“對此我并不抱有很大的期望。”瑪姬實誠而直白地說,“我不認為她脆弱的身體足以支撐她度過難關。”
她伸手抓住克利夫特的手:“但我還是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克利夫特的手動了動,任由瑪姬抓著。
她一直在感謝他,贊頌他,但他清楚他并不滿足于此。
他想要更多。
從在港口看見她的第一面起,他就想抓住她,抱住她,親吻她,把她永遠留在身邊。
也許她就像巴黎的那些上層人一樣看不起他,那些人都說他激進,莽撞的投機分子,說他生來就帶著吉普賽人的詛咒,帶著吉普賽人不肯老實本分的惡習,看不起他骨子里流淌著的異族人血脈,看不起他與水手,工匠為伍,看不起他黝黑的膚色。
克利夫特向來不管這些流言蜚語。
他是富有的,他是弗賽市最大的納稅戶,銀行最大的投資者,市長看見他都得禮讓三分。
他并不是一無所有。
克利夫特很自信。
這些思緒只在腦海里閃過一瞬,下一刻,他翻手牢牢抓住瑪姬的手腕。
瑪姬有些驚訝,她出乎意料地表現地有些惱火。
“先生,您有些失禮了。”
“我相信人與人之間是有一種吸應力的,瑪姬小姐,”克利夫特沒松手,“這些話我忍了許多天,還是想告訴您。”
瑪姬恢復了平靜,她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眼中掠過一種可以解讀為果然來了的神色:“您請說,克利夫特先生。”
克利夫特并沒有注意到,他垂在褲縫的另一只手無意識的蜷縮又張開。
“在遇見您的那一瞬間,我的心就是您的了,”他突兀地甩開瑪姬的手,在懸崖邊走來走去,“瑪姬小姐,我獨自一個人生活已經很多年了,我認為我需要一個與我共同出席宴席,幫我處理家務,能與我一起看歌劇,一同出游的…”
他在瑪姬面前站定,雙手緊緊交握著,停頓了很久,像是在緊張地斟酌著字詞,最終他克制地說:“情人。”
婚姻是個永恒的承諾,他不覺得瑪姬愿意同他締結這個永恒的承諾。
很顯然僅僅是情人一詞,瑪姬已經覺得有些冒犯,她纖細的眉毛微微蹙起:“克利夫特先生,我認為一名妻子能更好地滿足您的需要,而我…”
克利夫特飛快地打斷她:“或者說,讓我做您的情人。”
瑪姬似乎覺得很有趣,她彎起的藍眼睛帶著迷人的神采,嬌俏而天真地詰問:“我做您的情人,能滿足您的需要,那么您做我的情人,能帶給我什么呢?”
克利夫特有些口干,他覺得自己距離成功就差一小步,他吞了吞口水,說:“我有錢,瑪姬,我能給你我所有的財產。”
除了他令人厭棄的身份,高貴的血統若是出生時沒有,就算是以后發家致富了,也永遠得不到。
“錢?”
“是,金銀珠寶,巴黎最新款式的時裝,雜志,一切你喜歡的。”克利夫特試探著,頭向她俯去,一縷頭發蹭在她額角,微微發癢,瑪姬一時暈暈地墜入他那雙包羅著各種顏色的眼睛里了,直直地仰望著他。
他那張柔軟可親的嘴唇微張:“一切你們女人喜歡的東西,我還可以從遠東為你買來中國的瓷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