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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您是神志不正常了,”瑪姬深吸一口氣,試圖抽回手,她用力掙了掙,卻是紋絲不動,只好作罷,那手已經被攥出濕漉漉的汗水,她故作不覺,“我是吉許家的,她才是瓦爾諾小姐呢。”
“您方才說過您認識我的,”布盧瓦兩條稀疏的眉毛壓了下來,顯得眼睛陰森森地,“‘沒想到您真的來參加宴會了’,這說明您認識我!你就是與那亞洲小子帶走貝麗卡的人!”
他的聲音大了點,周圍人都好奇地望了過來,好在樂隊又重新奏起舞曲,他們又沉浸在音樂和舞蹈中了。
“我沒說我不是。”瑪姬拽著他往露臺走去,凱瑟琳扯了扯她的衣角,使眼色問她能不能先走一步,她實在沒臉待下去了,這眼神交流被布盧瓦捕捉到了,他連忙大叫起來:“好哇!真瓦爾諾小姐,難道您也是共犯嗎!如果不是,就請您留下來,聽聽這吉許小姐的詭辯吧!”
凱瑟琳漲紅了臉,半晌輕聲懇求說:“先生,您太無禮了!看在這么多人的份上,天呀,別像抓囚犯一樣抓著她的手腕了!”
“我不放!”
“您松開!”
“我不放!”
這分明是箭拔弩張的一幕,瑪姬卻忍不住想笑,好在她還能記起自己身處何處,連忙繃緊了嘴角,結果導致她臉部表情尤為怪異,就像是抽筋了般難看。
凱瑟琳累了,盧布瓦終于能從這小孩子般的斗嘴中抽出身來,他掀起眼皮,冷冷地看向瑪姬,此時他的眼中已經沒有傾慕,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算計:“你欺騙了我,把我的貝麗卡從我身邊帶走了!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潘多拉!我現在就要跳上臺階,用最精確的語言,告訴向在場的人你的惡行!”
“如果我這么做的話,你就會身敗名裂,”他奸邪地笑起來,得意洋洋,“可我是一個善良的、憐香惜玉的人,只要您給我…”
布盧瓦忽然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得足以與舞池中發出尖銳笑聲的女人媲美,他那只制梏著瑪姬的手此時被一只鐵爪一樣的大手牢牢鉗住,痛得他五官扭曲,面色蒼白。
“我注意你很久了,先生。”來人冷冷說,“恐怕您的所作所為,已經足以讓護衛把您給丟出去了。”
“是克利夫特。”凱瑟琳在瑪姬耳邊嘟囔,她做夢一般地看著克利夫特,“他長得這么恐怖,沒想到卻是這么一個好心人。”
此時克利夫特已經說到做到,叫來了門邊的護衛,硬說布盧瓦喝醉了酒耍酒瘋,給他趕出去了,只是布盧瓦不知怎地,一言不發地,毫無反抗地,邁著軟綿綿虛浮的步伐就這么走出去了,頭也沒回。
克利夫特轉過身,朝她們點頭致意,關心起有沒有被驚擾到之類的問題,他言辭溫柔,聲音沉穩,如果不是眼睛時不時瞥著瑪姬的手腕,看著她那圈發紅的印記露出嫉恨的神情,瑪姬幾乎以為他是換了一個人。
盡管方才為她們解了圍,但凱瑟琳仍然有些怕他,說了幾句客套話,便找借口從露臺走開了,瑪姬和克利夫特就在這被窗簾和門柱遮擋住一一方小天地里面對面站著。
露臺并不寬敞,兩人挨得很近,彼此都能聽見各自急促的呼吸聲,但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沒有人率先開口,好像這么做,就輸了一樣。
舞池里已經又跳完一首曲子了,笑聲和掌聲齊鳴,就在這喧鬧的空檔,瑪姬抬起頭,同時,她看見克利夫特的嘴巴動了動,譏誚地說:“看起來你過得不錯。”
“謝…”在克利夫特的話進入耳朵里的那一刻,瑪姬立刻收回了感謝,轉而道,“我過得挺好的,很多人都陪伴著我。”
“是嗎?”克利夫特扯了扯嘴角,“那他們怎么不幫你解決麻煩?”
他又往前湊了一步,盯著她的脖頸,她的衣服看:“他們就連給你買衣服的錢,也出不起嗎?我一見你就想說了,穿著這條丑裙子,還杵在樓梯讓人看個夠,丟臉死了,遠遠不如我送你那一條,你怎么不穿它?”
瑪姬還沒回答呢,他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是盧布瓦抓的那處,當然,克利夫特是輕輕地捧著的,粗糲的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講,卻只吐出一句:“或者,就是因為它是我送的,你就決心不穿了?我送給你,就是你的。”
“我一直以來對您都很容忍,”瑪姬平靜地說,“但這不是您取笑我穿衣服的理由,如果您知道幾分禮儀,就知道母親死后,做兒女的是不好穿得花枝招展的,克利夫特先生。”
克利夫特沉默了,他松開手,瑪姬趁機把手背到身后,這一舉動仿佛又刺傷了他,他立即尖酸刻薄地挑眉:“你媽媽死了,你還和那個丑男人眉來眼去,拉拉扯扯,要不是我及時拉開,你們還不知道要牽手牽到什么時候呢。”
“您若要這么想,我也就懶得與你解釋了。”瑪姬懶懶地回答,“反正你看我與每個男的都是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