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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充斥著嗆人煙霧的天空被朝霞染成紫紅色前,他懷著期望,把每一艘船都搜察了一遍,差點因為踩破腐爛的船板失去性命,但什么都沒找到,等他回過頭去找德納第時,這個詐騙犯已經沒了蹤影,他便更加確信是德納第為了逃脫罪罰對他撒謊,可大清早他剛躺上床,西蒙托特律派人過來,賭咒說他知道冉阿讓的蹤跡。
仆人那拖著得意洋洋腔調的聲音在沙威耳中格外刺耳,因為西蒙托特律所說的位置,與德納第交代的位置所差無幾。
最有可能的真相是德納第破天荒地沒有撒謊,但冉阿讓早就得知消息,跑得沒影了。
沙威幾乎是懷著沮喪的心情來到港口,出于警察的責任心,他勉強打起精神準備處理面前這一件糾紛。
眼前這個面色憔悴的漂亮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沙威從來不會認錯人,更不會認錯在短短一天內見了兩次面的人。
就在昨天晚上,她出現在堆滿爛木頭、碎瓦礫和廢船的淺灘上,他把她送回了家。
她出現在淺灘上,時候正好。
這可真巧。
仔細想來,尋常舉止規矩的女孩絕不可能大半夜在外游蕩。
沙威立即起了疑心,當他知曉瑪姬與有藏匿通緝犯嫌疑的皮埃爾關系甚密時,他已經可以斷定,這位纖細脆弱得像花枝一樣的女孩,是一只狡黠的報信鳥。
但沒有證據,沒有理由。
沙威沒有證據,瑪姬是有地位的女士,他不能緊憑自己的推斷和西蒙一人之言就把她抓到警察署里扣上幾天細細盤問,這會讓弗賽市整個上流社會對政府產生不信任。
西蒙托特律已經把這輩子的悶氣生完了,卻也只能抓耳撓腮無可奈何地看著這對冰釋前嫌的小情侶依偎離開,生來卑賤的吉普賽人果然習慣于做低聲下氣的活計,卑躬屈膝地打開車門請他那心尖尖上的大小姐上車,大小姐莞爾一笑,手放在他手上,直到車門關閉,都沒再見他們撒手。
克利夫特望著瑪姬,抓住她的手舉到嘴邊輕輕吻了一下,瑪姬的指甲修剪得整齊,甲床透露出紅潤的光澤,他專注地盯著這只纖長柔膩的手,說:“瑪姬,我是一名商人,講究的是利益,今天做的這些對我來說完全沒有好處——都是因為我想要討好你。”
他頓了頓,沒感覺到瑪姬的氣息有絲毫變化,便從容不迫地抬起頭,獵豹一樣的灰綠色眼睛盯著她:“瑪姬,如果你還有感激之心,請不要這么看著我。”
瑪姬咬住嘴唇內側,蝴蝶一樣的眼睫閃了一閃,緊接著她說:“您做得太多,我應該如何感謝您?”
克利夫特的身體立刻往前傾,他奔波了一天一夜,下頜冒出淡淡的青色胡茬,他就拿著這張潦草粗糙的臉貼住瑪姬的臉。
但這只是一個試探性的吻。
若有若無的鼻息噴灑在瑪姬的皮膚上,引起一陣顫栗。
“不要再鬧脾氣了。”他嘟嘟囔囔地說,“你看,我什么事都能做到,你只需要安心陪著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瑪姬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覺得他短而硬的胡茬摩擦得她的下巴刺痛,她一張開嘴,那灼熱的嘴唇就像得到了許可,迫不及待地纏住她的嘴唇,仿佛要把她的話全堵住。
隨后,克利夫特的手臂緩緩環上她的肩膀,慢慢地往下滑,摩挲著她的臂膀,盡管穿著長袖,瑪姬仍舊能感覺到那是一雙溫熱而強壯的手。
他沉重地呼吸著,強壯有力手臂緊緊圈住了她的腰肢,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緊接著他猛地一收力,把她像拔蔥一樣拎到他大腿上。
瑪姬有點慌亂,她正在費勁地從縫隙中汲取著空氣,克利夫特就像一個加熱的鐵鉗牢牢地栓梏住她,根本不給她喘氣的空間,大腿上緊實堅硬的肌肉硌得她生疼,讓她四肢乏力地陷入他厚實的胸膛里。
與此同時,他那一頭半長的黑色卷發垂下來,把光線擋得一干二凈,瑪姬眼前一黑,眼前只剩一片黑暗,唯一有知覺的是那綿長熾熱的吻,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尾骨躥到天靈蓋,讓她面色潮紅,眼中泛起迷醉的淚花,使她哆嗦著伸出手臂攀住克利夫特的肩膀,用尖尖的指甲掐住他寬厚的后背。
克利夫特短暫地離開她的嘴唇,他曬得發黑的面龐也浮現出一抹紅色,稍作停頓后,他低下頭,輕輕掠過她仰起的下頜,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游動。
“瑪姬,”他的聲音從底下傳來,“跟我回家,跟我回家。”
瑪姬渾身一顫,教堂的低音洪鐘鳴響,誦詩班低低吟唱瞬間讓她的腦子一激靈,此時才發現克利夫特已經解開了她襯衣領口的扣子,她一下子坐直起來,猛地推開他沉重的腦袋。
克利夫特迷惘地抬頭看著她,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卻又是不大清醒的模樣。
“這是馬車里。”瑪姬低聲對他說。
“啊,”他喃喃道,“那就回家去。”
“不去!”瑪姬費勁地從他腿上挪開,弄得自己氣喘吁吁,“我家里頭還有個病號呢!就算你再不滿足,今天已經足夠了!送我回家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