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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背后的衣服赫然裂開拇指大小的洞,邊緣布料焦黑,凝固著暗色的血,下屬小心翼翼地揭開衣服,露出讓此人致命的創(chuàng)口。
創(chuàng)口不過幾厘米大小,四周皮膚泛著詭異的死白死白,但口子開得極深,仿佛直接鉆進胸腔,攪爛了心肺。
沙威戴上手套,輕輕碰了碰傷口,眼底看不清情緒。
一名年輕的下屬分開圍觀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上帶著邀功的笑意。
“我查到這人是誰了!”他湊到沙威耳邊說,“死者名叫加布里爾卡萊爾,是卡特斯通的管家。您剛上任不久,不知道這位卡特斯通是誰,他是紫羅蘭莊園的主人,有整巴黎最大的棉花廠,沒有爵位,是名商人。”
沙威站起身,摘掉手套,攏了攏敞開的大衣,又朝加布里爾的傷口多看了眼,他的記憶力不錯,知道這個傷口似乎在哪里見過,可究竟是哪個地方,他一時也想不起來。
“把死者帶到警署的停尸房里,把卡特先生請過來,我有話問他。”
第100章
卡特被帶進警署時,身上裹挾著一股濃重煙酒味,搖搖晃晃地往椅子上一坐,他嘴巴動了動,幾道目光立刻齊刷刷落在他臉上。
卡特嘴越張越大,打了個呵欠。
年輕的警察沒忍住,嘴角微微一抽。
沙威臉上仍然沒什么表情,他垂眸打量著卡特,問:“昨晚你在莊園的晚宴上嗎?”
卡特笑了:“我是主人,當然會在。”
沙威點點頭,他從桌子后的椅子站起身,背著手一步步走到卡特身前:“晚宴是什么時候結束?晚宴上你有沒有察覺到什么不對勁的事情?”
“把客人送走的時候得要凌晨三四點了,”卡特擰起眉頭,認真地回憶,“…我喝了好幾瓶酒,宴會過半腦子就不算清醒了,等睡一覺醒來,就是您的手下在敲我家大門。”
他捏了捏眉心,臉色疲倦:“您屬下說話也說不明白,非要我過來一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沙威示意卡特跟他往停尸房走,卡特站起來腿一軟,沙威立刻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小心一點。”他淡淡道,“省得等會更站不住。”
他半拖半拉著這個尚未醒酒的醉漢走過一條窄長的廊道,終于確定卡特的酒醉不像是裝出來的,他心里有些失望,接過屬下遞來的面罩戴上,又示意卡特照做。
卡特拿著面罩,看著眼前掛著“停尸房”字樣的木牌,顯然有些弄不清情況:“這是怎么一回事?警察先生,您帶我來這干什么?”
沙威一把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積年累月的尸臭溢散開來,卡特還沒來得及戴上面罩,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臭氣,立即彎腰干嘔起來。
等他嘔了幾聲響,沙威拿警棍敲了敲地面,語氣不耐:“進來,我?guī)阋娨粋€人。”
卡特酒醒了大半,倚在墻上喘著粗氣,臉色青青白白很是難看,他手忙腳亂地把面罩戴上,擰著眉頭就想拒絕,但沙威徑直朝他伸出手,那神態(tài)表示如果他自己不動身,那他不介意用蠻力把他拉進門。
卡特識趣地跟著沙威往里走,停尸房處在警察署最偏僻陰涼的地方,為了保存尸體,屋子僅有的一扇窗戶也用木板封死,唯一一點亮光是沙威手上的半截蠟燭。
蠟燭的光芒只有半米左右的范圍,蓋著尸體的白布泛著森白青光,卡特每走一步,臉色就更難看一點。
沙威終于停下,卡特一時不察,鼻軟骨直直撞上堅硬的脊背,登時眼淚就留下來了,他揉著酸脹的鼻子,淚眼模糊間,沙威把燭臺放在一張床上,伸手揭開罩布。
“你過來看,”他轉頭望著卡特,深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每一個面部細節(jié):“你認識這個人嗎?”
卡特壯著膽子走上前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眼珠子不受控制地顫抖,牙齒上上下下咯咯吱吱地打顫:“這是是是…是加布里爾…是是是我的管家,上帝耶!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猛地撲到加布里爾身上,滿臉不敢置信:“昨天晚上見到他時他還好好的呢!他——”
“他死了。”沙威往卡特面前放了一個鐵碟,“哐當”一聲輕響,“從背后被槍殺,初步鑒定為小型手槍。”
鐵碟里的子彈甚至帶著血絲,滴溜溜轉了一圈,在卡特面前停下。
卡特直瞪著眼睛,大叫了一聲:“我敢作證,加布里爾向來忠誠能干,究竟是誰這么狠心殺了這個可憐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