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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子重,還勞煩你過來,只是我這心里頭難受啊,好端端的怎么會出了這樣的事呢。”
晉王妃薛碧霄被推到一邊,氣不打一處來,瞪了太子妃和云招福好一會兒才平復(fù)下來,甩袖坐到一邊去了。
云招福拍拍太子妃的手:“你別著急,事情已經(jīng)出了,哭也解決不了問題,太子傷的嚴(yán)重嗎?”
太子妃吸吸鼻子:“我也不知道,那么長的一把刀,就直戳進(jìn)了他胸腹,都是一家子兄弟,你說他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呢。太子好心好意的,聽說他在宮外過得潦倒,還想幫扶他一下,把他傳進(jìn)宮里來,誰想竟是引狼入室。”
看樣子,太醫(yī)還在給太子醫(yī)治,寧王已經(jīng)被押下去了,云招福看了一眼邊哭邊罵賢妃的皇后,看樣子皇帝還沒有過來,云招福真是有點(diǎn)搞不懂這個皇帝了,到底是中了什么迷魂湯,自己的兒子,還是太子,被另一個兒子刺傷了,他居然能忍住不出面?
據(jù)太子妃說,太子是聽人說起寧王被逐出王府之后,過得日子相當(dāng)潦倒,居然開始靠變賣東西度日了,心里想著到底是兄弟一場,總不能眼睜睜 看著寧王就這樣下去,有心幫扶一把,卻沒想到引來了這樣的災(zāi)禍。
云招福的目光落在跪坐在一旁哭泣的寧王妃吳欣常身上,一身布衣,頭上裹著藍(lán)巾,打扮十分樸實,身上沒有什么配飾,只手腕上戴了一對鐲子,耳朵上連墜子也沒有,更別說其他了,可以想見,日子過得必然相當(dāng)拮據(jù),既然太子有心幫扶他們,為什么寧王會不受幫忙,反過來做了這樣的事情呢?
如今太子和晉王斗到了明面上,太子選擇這個時候幫一把寧王,肯定也是想要讓寧王感恩,然后跟著自己一起對付晉王的,卻沒想到還沒等拉攏到寧王,就被寧王先發(fā)制人的戳了一刀。
“不管你說什么,寧王必須死!別說寧王了,就是你還有你們安國公府滿門,上上下下都跑不掉!”皇后憤怒的聲音在殿中回想。
賢妃邊哭邊求饒:“皇后娘娘,這件事情寧王定是受人挑撥,您可千萬別中了別人的計啊,寧王是個善良老實的孩子,他沒有心眼兒,被人算計了也不知道,才做出這樣的糊涂事來,您大人大量,給寧王一個機(jī)會吧,交給臣妾,臣妾一定會讓寧王把一切真相全都說出來的,您也算給臣妾一個機(jī)會吧,皇后娘娘,求求您,求求您了。”
賢妃娘娘自從寧王被貶黜王府之后,在宮里一向低調(diào),若非必要幾乎連話都不說了,已經(jīng)夠低調(diào),沒想到卻迎來了這樣一件無妄之災(zāi)。
第204章
皇后娘娘指著賢妃叫道:
“交給你辦!憑什么!誰知道你心里又憋著什么壞!行刺太子, 不管什么原因, 他就得做好賠命的準(zhǔn)備!我和太子,對你們母子不薄吧,從以前到現(xiàn)在,明里暗里,幫過你們多少回,你們自己心里有數(shù)!可你們是怎么回報我們的?你的兒子是個畜生啊!是個連親兄弟都能下得去手的畜生!”
皇后的指責(zé)讓賢妃無地自容, 可如果她這里再放棄了, 那么她的兒子就真的死定了, 刺殺太子啊, 而且據(jù)說太醫(yī)到現(xiàn)在也沒給出個準(zhǔn)信兒,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只說了一句傷及肺腑, 還在里面醫(yī)治,若是太子有事, 那賢妃一點(diǎn)都不會懷疑皇后說的, 肯定不會放過她們的。
“娘娘!皇后娘娘, 您要相信寧王殿下定是被人蠱惑呀。那背后之人用心狠毒,一定要查出來啊。切不可中了別人的計, 皇后娘娘。”
賢妃聲嘶力竭的聲音也沒能拉回皇后的心,正巧里面太醫(yī)出來了, 皇后立刻起身,緊張的迎上前去,對太醫(yī)問:“怎么樣, 太子如何了?”
太醫(yī)行禮后對皇后嘆了口氣:“娘娘,太子身上的傷極其嚴(yán)重,那一劍直接刺入了太子殿下的肺部,血液倒入,太子殿下咳嗽不已,越咳越不利于傷口恢復(fù),情況不妙啊。”
聽了太醫(yī)的話,皇后失魂落魄的跌坐到椅子上,太子妃也驚愕的瞪著眼睛,大大的眼淚珠子就那么掉了下來,皇后娘娘也想哭,可她的兒子現(xiàn)在還在里面躺著,生死不明,而這個時候,本應(yīng)該在她身邊給她支柱的人卻始終不見。
“皇上呢!派人去通知他了沒有?”皇后對身旁的人咆哮,太子遇刺的事情已經(jīng)將她逼瘋了。
身旁的嬤嬤嚇得跪下:“娘娘,都派人去通知兩回了,皇上都說就來就來,可到現(xiàn)在也不來,是不是要再去請一遍?”
皇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伸手扶住了額頭,猛地又將手邊的茶杯掃落到地上:“去請,去請,去請!”
沒有任何一刻,皇后這樣絕望,這樣痛恨過皇帝,他可以三宮六院,可以荒廢朝政,但他怎么可以無視自己親生孩子的死活呢!而且是太子啊,是大魏朝下任的國君啊,難道太子的生死存亡都比不過他手頭那些丹藥來的重要嗎?
皇后身邊的老嬤嬤爬起來,正要往外去,就看見皇帝身邊的貼身大太監(jiān)甩著拂塵,小跑了過來,嬤嬤大喜,過去告訴了皇后,皇后心中升起一絲希望:“皇上來了嗎?終于來了嗎?”
大總管帶著幾個小太監(jiān)走入,在皇后面前跪倒,行禮請安,皇后巴巴的看著他后面,目光期盼,卻怎么也沒有盼到她想看見的那抹明黃身影。
大內(nèi)總管拂塵一甩,身后的小太監(jiān)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將手上端著的托盤送到了皇后手邊,托盤上放著兩只白玉瓷瓶,大內(nèi)總管尖細(xì)的聲音說道:
“娘娘,這是皇上最新煉制出來的丹藥,有止血愈合傷口的功效,皇上請皇后娘娘送給太子服下。”
皇后聽到這里,簡直要暈倒在地,幸好身后的嬤嬤扶住了她,皇后將那一只小瓷瓶拿起,放在面前看著,她從剛才開始,一直盼望到現(xiàn)在,沒把人給盼來,卻盼來這兩瓶可笑的東西,心中的氣說什么也難以平復(fù),一時沖動,將手中的白玉瓷瓶給打碎在地,瓷瓶碎了,瓶子里一顆顆,指甲蓋兒大小的金丹就滾了出來。
太監(jiān)總管嚇得趕忙低下了頭,皇后冷聲對他問道:
“皇上可知太子命在旦夕,他是太子的父皇,難道連看都不愿意過來看一眼太子嗎?煉丹對他來說,就那么重要嗎?”皇后對著太監(jiān)總管咆哮,身后的嬤嬤怎么拉都拉不住,皇后瀕臨崩潰邊緣,頭上的后冠都因為她的情緒激動而歪掉了。
“滾——給我滾——讓他去煉丹去吧!滾——”
皇后突然咆哮,把殿中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太子妃也不敢哭了,呆愣愣的看著姑母,從記事以來,她就從未見過姑母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印象中,估摸總是言笑晏晏,說話輕聲細(xì)語,知書達(dá)理,賢惠端莊的,卻沒想到,姑母也有這樣失控的時候。
云招福在旁邊輕輕的拉了拉太子妃的衣袖,太子妃轉(zhuǎn)頭過去看她,云招福悄悄指了指皇后,意思是讓太子妃上前安慰一番,太子妃立刻會意,先前只顧著發(fā)呆,此情此景,沒有誰比她更加適合上前去安慰姑母了。
過去扶住了皇后的胳膊,皇后原本想推開,見是哭的眼睛紅紅的太子妃,皇后心就軟了下來,伸手撫了撫太子妃的臉頰,暗自提起了精神,她現(xiàn)在不能崩潰,太子躺在里面,需要她,太子妃什么都不懂,自然也需要她,若是她現(xiàn)在倒下,或是被人詬病了,那么這兩個孩子就真是沒盼頭了。
“起來。去明明白白的告訴皇上,太子命在旦夕,求皇上務(wù)必來看一眼他。”皇后恢復(fù)了冷靜,吩咐道。
不用怕,太子受傷而已,還是有希望的,她的背后還有袁家,她不是孤軍奮戰(zhàn),袁家一定會為太子和她討回公道的。她現(xiàn)在要做的是冷靜,冷靜,再冷靜,千萬不能著了別人的道。
“是,咱家這就去回稟。”
大內(nèi)總管領(lǐng)著一干小太監(jiān),逃也是的離開了東宮。一路小跑,回到了丹房,皇帝正披頭散發(fā)的配置仙丹,從左邊的罐罐里舀出一勺,再從右邊的罐罐里舀出一勺,這么毫無章法的搭配著,神情幾近癲狂的狀態(tài),大內(nèi)總管回來復(fù)命,喊了一聲‘皇上’,差點(diǎn)就把皇帝給嚇出毛病來,回頭惡狠狠的一腳踢在大內(nèi)總管劉全兒的肩膀上,劉全兒不敢哀嚎,一骨碌爬起來繼續(xù)跪好,說了句:“奴才該死。”
皇帝這才蹙眉轉(zhuǎn)身,問道:“藥送過去了?”
提起那藥,皇帝滿臉都是驕傲,那可是他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耗盡了精神才煉制出來的金丹,珍貴無比啊。只要給太子送去,太子必然能藥到病除。
劉全兒支支吾吾的看著皇帝,不敢回答,皇帝轉(zhuǎn)身,擰眉欲再次抬腳踹他,劉全兒趕忙跪趴下來回稟:“回皇上,奴才把藥給皇后娘娘送過去了,可是……皇后娘娘卻……”
后面的話他不敢說,皇帝眉頭蹙起:“她怎么了?不要?”
那可是他的一片心意,皇后敢不要?
“娘娘她……不僅不要,還……還把藥摔碎了。”劉全兒斟酌著回答道,回答之后,就迅速低下了頭,不敢去看皇帝的表情。
緊接著,劉全兒就聽見一聲巨響,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嘩啦啦盡數(shù)被掃到了地上。
淑妃聽見丹爐這邊巨大的響動,就趕忙過來了,就看見地上滿是瓷瓶碎片,劉全兒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皇帝暴跳如雷的正在砸另一邊的瓶瓶罐罐。
劉全兒偷偷的抬頭看了一眼淑妃,淑妃睨視他一眼,劉全兒就立刻會意,弓著身子退了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