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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給了他們新年第一份禮物——劇透。
“我們最終也會變成那樣吧。”喬司奇說出了在所有人心里翻滾了一下午,卻又沒人敢說出來的話。
小伙伴們沉默。
只有宋斐,他也同大家一樣,想了一下午這個問題,但他的答案是:“不會。”
沒有故作勇敢的昂揚,只有坦然平靜的堅韌。
王輕遠斜眼睛看他,故意道:“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咱們這個新年的開頭,似乎不太好。”
宋斐把手機揣回口袋,一副他老大天老二誰都不如他說的算的欠揍樣:“之前咱們沒發(fā)現(xiàn)是元旦,不算。所以咱們的新年,從現(xiàn)在開始!”
“行——”王輕遠聳聳肩,拉長音的附和看似無可奈何,但眼底已有了笑意。
那頭戚言更是手腳麻利,已經(jīng)把戰(zhàn)利品堆到“書制地鋪”上,現(xiàn)下盤腿而坐,仰望眾戰(zhàn)友:“還等什么呢,開始啊!”
小伙伴們再傻這時候也看明白了,一唱一和一趕鴨子上架……你們仨默契地可以組合出道了!
“不管曾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從現(xiàn)在開始,都是過去式。”宋斐舉起ad鈣奶,“為咱們又不幸地老了一歲,干杯!”
ad鈣奶、紅牛、白開水等多種不同飲品在空中相撞出毫不清脆的聲響,干杯的人眼里卻閃著同樣的希望之光——
“新年快樂!”
壓抑了一下午,此時的武生1 班就像焦灼多日的終于等來發(fā)榜的高考生。去他娘的未來吧,老子現(xiàn)在就想痛痛快快過暑假!
象征性地喝了口“酒”,眾人整齊劃一地掀開泡了多時的碗面。瞬間,撲鼻的老壇酸菜香溢滿書庫。這味道是那樣的親切而熟悉,溫暖而安心,讓每一個沉浸其中的人都覺得自己應該還能再活五百年。
“這是咱們出事之后過的第二個節(jié)了吧。”羅庚吸溜一大口面條,嚼也不嚼就咽下,“不管你們怎么想,反正我感覺就比上次好。起碼咱們隊伍現(xiàn)在人比上次多了,兩個自動販售機也砸成功了,還沒遇見上次那樣的王八蛋。所以下個節(jié)日,下下個節(jié)日,咱們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好,真的。”
喬司奇正喝泡面湯呢,聽這話就急了,差點燙著舌頭:“為啥咱們下個節(jié)日,下下個節(jié)日,還要在一起過?就不能咱們等來救援全班畢業(yè)嗎!”
羅庚很認真想了想,點頭:“這個提議也可以。”
喬司奇黑線,wtf差點出口。
戰(zhàn)友們笑成一團。笑夠了,就你一言我一語地聊食堂大作戰(zhàn)。畢竟圖書館已經(jīng)待不了多久了,食堂是必須也是唯一的選擇。
其實方案已經(jīng)有了大概,只一些關(guān)鍵點上的行動還需要商議和推敲。因為連吃帶喝,大家也就沒那么嚴肅,想到哪里說到哪里,沒個主線大綱,結(jié)果不知怎么說著說著,就聊到食堂的裝修上去了。
首先被吐槽的肯定是外玻璃幕墻,戰(zhàn)友們對它的仇恨值簡直突破天際。之后就是門,窗,玻璃,大理石地面,甚至是聯(lián)排座椅,反正就沒有能讓小伙伴們滿意的。
噴得最兇的肯定是周一律,別人都是憑感覺噴,他是憑專業(yè)噴,噴到后面宋斐聽得都有點同情這個學子們賴以生存的地方了,干脆插嘴打斷:“喂,你是建筑系吧。搞建筑不是應該設(shè)計大樓造型什么的,我怎么感覺你的知識面覆蓋得都是裝修領(lǐng)域?”
周一律斜眼看他:“我倒想設(shè)計大樓,誰讓我設(shè)計啊,你以為我畢業(yè)了就能當建筑設(shè)計師啊。我給你說,我們專業(yè)真正能當上設(shè)計師的有10%就不錯。剩下的不是搞裝修就是搞土建,這還是好的,找不著工作漂著的一大把。”
宋斐心里一酸,感同身受:“我們旅游管理,你以為畢業(yè)的能讓你去管景區(qū)?能當上帶團導游就不錯了。”
“你說咱們是不是太可憐了,”羅庚嘆口氣,呈大字形躺下來,迷茫地望著天花板,“從小到大,除了學習考大學,就沒別的事。這好不容易考上大學了,又要為找工作發(fā)愁……”
宋斐苦笑:“我現(xiàn)在倒寧愿為找工作發(fā)愁。”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是被無數(shù)小說電影用爛了的一句話,宋斐曾對之不屑一顧。如今才明白,之所以用爛,是因為真的很精準——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一定洗心革面,認真學習,再不虛度。因為那些他曾認為無比枯燥無比乏味的大學生活,卻是此時此刻的他,最想挽回的平靜和美好。
第33章 元旦祥和
月色深沉,武生1班的元旦聯(lián)歡會也從熱鬧喧囂,歸于細碎平靜。距離新年第一天的結(jié)束,還有十三分鐘,身體已經(jīng)發(fā)出該休息的困倦信號,可大腦仍沉浸在興奮的余韻里,久久不愿意關(guān)機。
喬司奇和周一律又支上了五子棋攤,上回喬司奇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回發(fā)誓要一雪前恥。李景煜本來在書架里徜徉——對于嗜書如命的李同學來說,閉架書庫里的每一本書,都像珍寶一樣閃閃發(fā)光——結(jié)果剛抽出一本,還沒翻開扉頁,就被羅庚拽了出去,非要大半夜教他軍體拳。
李景煜莫名其妙,只得誠實吐露心清:“你尚武,我崇文,道不同不為謀。”
羅庚把眉毛皺成了八點二十:“書有什么可看的?”
李景煜輕嘆一聲:“羅兄可能不懂,腹有詩書氣自華。”
羅庚無語翻白眼:“李老弟醒醒吧,現(xiàn)在要氣能干嘛?”
“……”李景煜認真思考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確實是個非常尖銳的問題。截至目前,尚沒有證據(jù)表明喪尸會被人類不凡的氣度所折服,從而放棄啃死你的追求。
羅庚此番有備而來,執(zhí)起李景煜的手,目光炯炯,言辭懇切:“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guān)山五十州。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李景煜頓時大為感慨,借著胸膛翻滾的熱血當機立斷:“從今天開始,我李景煜棄文從武!”
思想包袱解決了,接下來就是義無反顧,勇往直前。然而天色已晚,羅庚的打算是先把各招式給李景煜講解講解,待到明日清晨,聞雞起舞。
李景煜看著羅庚在紙上刷刷寫下弓步?jīng)_拳、穿喉彈踢、馬步橫打等各招各式,感覺就像在看一個高手揮毫潑墨研制武林秘籍,加上之前對方僅憑一首詩便振奮起自己滿腔凌云壯志,一時敬佩之情直沖九霄:“羅兄真是能文能武,人中龍鳳!”
羅庚筆尖一滑,反擊勾踢的最后一撇就甩大了。放下筆,憨厚地抓抓頭,臉上升起羞赧紅云:“也不用這么捧啦,埋頭苦讀十幾年,學遍數(shù)理化,啃完文哲史,誰還不會背兩首古詩。”
李景煜不認同:“高中就文理分科了。”
羅庚樂:“那也不用把學的都還給老師吧。”
“我就都還了……”李景煜羞愧低下頭,忽然又很快抬起,更正,“不對,我是學的時候就沒學明白。尤其是物理,什么萬有引力,電啊磁的,還有那個左手定則右手定則,我就從來沒分清楚過!”
“這個多好分哪,”羅庚完全無法理解鯨魚老弟的學習難點,“老師沒讓你們背口訣?”
李景煜愣住:“什么口訣?”
羅庚不可思議地長嘆一聲,一手重新拿起筆,一手攬過李景煜脖子:“我給你幾個簡易圖你就明白了,左電動,右發(fā)電,右手螺旋磁力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