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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叨叨,跟個老娘們似的。”關燈推開劉明軒,“去去去,啰里啰嗦的老娘們一邊涼快去。”
“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懶得管你,喝死算逑!喝死算逑!”劉明軒瞪他一眼,起身去點歌了。
隔了一會兒,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了,馮鵬澤走了進來。
王少業看到來人,醉醺醺地揉揉眼睛,驚訝道:“老馮,你怎么來了?”
馮鵬澤走了過來,在王少業另一邊坐下,目光掃過茶幾上擺著的酒瓶和酒杯,關切道:“我收到老關發給我的消息,他說你心情不好,你到底是怎么了?”
王少業哭喪臉,“我、我徹底失戀了……”
“失戀?”馮鵬澤吃了一驚,在他的印象中,失戀這個詞一向離王少業很遙遠。馮鵬澤去看關燈,見關燈輕輕點了一下頭,他才相信,王少業是真的失戀了。
“老馮,你也陪我喝一杯吧!”
“好,我也陪你喝一杯。”馮鵬澤端起一杯酒,和王少業碰了一下杯子,一飲而盡。
喝酒的人成功擴充到三人,關燈和馮鵬澤輪流陪王少業喝,終于把王少業給喝醉了,開始發酒瘋。
“出賣我的愛,逼著我離開,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即便是喝醉了,王少業也沒忘記要高歌一曲,以彌補他現在不能玩音樂的遺憾,同時表達一下失戀的悲憤心情,“明明什么都不賴,就是沒人愛。精心設計來表白,結果她不睬。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讓我睜開,讓我明白,放手你的愛……”
晚上十點多,王少業已經醉得七葷八素,關燈和馮鵬澤雖然也喝了不少酒,但是尚且能夠保持清醒,沒有醉倒的三個人一起把王少業扶上車,送回了他家的別墅。
王家的保姆和管家看到王大少爺回來了,連忙上來接人,把王大少爺暫時扶到沙發上,又趕緊對關燈幾人道謝,把他們送走了。
別墅門剛一關上,王少業一溜煙又坐了起來,在客廳里嚷嚷道:“你們別走,喝酒!接著喝酒。”
保姆和管家看到這幅畫面均是搖頭嘆息。
這時,王少業的親爹王平成從樓梯上下來了,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睡袍,手里還拿個煙斗,兩條八字胡微微上翹,果真一派舊社會大老爺出場的派頭。
管家連忙說:“王總,您下來了?小王總喝醉了,我正要讓保姆去給他做醒酒湯。”
王平成“哼哼”兩聲,兩條胡須隨之抖動,頗具幾分喜感,“醒什么酒?都這么大的人了,公司管不好,還喝得爛醉如泥,真沒出息!”
王少業嗖一下站起來,跟他親爹叫囂起來:“誰說我沒出息?誰說我沒出息?”
王平成拿煙斗敲他的腦袋,“你爹我,說你沒出息。”
“我哪兒沒出息啊?我哪兒沒出息啊?”王少業腦子里暈乎乎的,酒勁兒上來了,嗓門比炮仗還亮,一肚子氣正待發泄,“你不許我玩音樂,不許我跳舞,非逼我去那個破商場上班,我都聽你的了,你還想我怎么樣啊?”
“喲嗬,喝了酒,膽子肥,敢跟你爹叫嚷了是吧?”王平成又拿煙斗敲他的頭,還一腳揣在他的屁股上。
王少業撲倒在沙發上,回過頭大喊大叫起來:“你踢死我好了,你踢死我,我下輩子投胎再也不做你兒子,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管家和保姆一看這爺倆吵架,都很識趣地退到一旁。
“你去啊!有本事你去啊!”王平成用煙斗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有那能耐嗎?要是沒你老子,你就是個屁。”
“我就是個屁,我也不要你管!”王少業干脆窩在沙發上,沖著他爹嚷嚷,“從明天開始,我不當那個破總經理,我要去彈我的琴,搞我的音樂,我要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再也不要受你的擺布!”
“就你這點出息,連齊欣都追不到,還想去搞音樂,趁早死了這條心吧!”王平成冷哼兩聲,懶得搭理兒子,叼著煙斗回樓上去了。
王少業瞪著他爹的背影,發出憤怒的吶喊:“你肯定不是我親爹,我是你撿回來的!”
……
關燈和馮鵬澤送了王少業回家,關燈又讓劉明軒開著那輛國產小轎車先送馮鵬澤回家,他喝了酒,就不方便再開車了。
二十分鐘后,小轎車停在馮鵬澤租住的小區外。
馮鵬澤沒有立刻下車,依舊坐在車里,臉上流露出猶豫的神色。
關燈詢問:“怎么了?”
馮鵬澤抬眼,“老關,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談談。”
劉明軒輕咳兩聲,看了關燈一眼,沒有吭氣。
“好,那我們下車談吧!”
馮鵬澤點點頭,先一步打開車門下車。
關燈下車之前被劉明軒拉住了。
“不許再給馮鵬澤借錢,聽到沒有?”劉明軒遞給關燈一個警告的眼神,一臉嚴肅地交代他。
關燈撇嘴,撥開劉明軒的手,也跟著下了車。他和馮鵬澤沒有直接站在車旁邊談話,而是往前走了一截。
馮鵬澤目光微微閃動,試探性說道:“你的經紀人好像不放心你跟我在一起。”
“不用管他,他就那樣,什么都要操心,一輩子操勞的命。”關燈瞥了一眼那輛小轎車,劉大媽
正坐在車里不停地往這邊瞅。
馮鵬澤遲疑了片刻,才說“你能……你能再借我點錢嗎?”
關燈沒有什么情緒變化,淡淡說道:“老馮,事不過三,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我……”馮鵬澤把頭低了下去,小聲說著:“我現在很困難,在酒吧里駐唱賺不了幾個錢,我家里也很需要錢。”
關燈沒有說話,靜靜看著他。
“我們四個人里,老王一直是最有錢的,你和周豪也成名了,就我混得最差。”馮鵬澤的話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自卑的情感,“我也不想總是借錢,但我沒有辦法,我真的很需要錢。而且,這些錢現在對你來說,也并不算多。”
關燈依然沒有說話,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透出幾分銳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