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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鏡》這個節目播出之后,影響很大,有少部分女性本來陷在婚姻的漩渦中無法自拔,在聽到這首歌以后,都毅然選擇了離婚。
她和關燈不可避免地糟到了很多攻擊,不過關燈有明韻音樂的公關團隊替他消除負面影響,網絡上還有保護他的“燈謎”和“保燈派”,可她什么都沒有。她對關燈取消關注之后,也遭到了很多燈謎的質疑和謾罵,她們私信罵她“裝清高”“過河拆橋”之類的話,都很難聽。她沒法罵回去,只能一條條刪除。
在單位里,她同樣受到了很多冷眼和詆毀,一方面是由于《對鏡》這首歌的爭議太大,一方面也是因為歌曲對昆曲的改編太大,連她表演時的造型也遭到院里的人詬病。
劇院里許多老一輩的工作者無法理解她所呈現出來的昆曲表演形式,鄒副院長的意見最大,甚至還曾當著院長的面,罵她把昆曲低俗化,侮辱昆曲。院長雖然沒有表示什么,但她知道,院長心里其實也是很不滿的,只是看在她師父的面子上,沒有責備她。
現在有人居然跑到昆劇院外面寫出這種話,無疑是又一次把她推到一個很尷尬的境地。
果然,沒過多久,齊欣就被院長叫去辦公室。
昆劇院的幾個領導都在這里,院長就當著幾個領導的面兒,問她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
她只是一個小演員,又能怎么處理呢?
院里幾個領導商議過后,最終決定,對齊欣進行為期半年的停薪留職處理,讓她暫時離開昆劇院,以消除對昆劇院不利的負面影響。
停薪留職半年,那就是說,她在這半年里都沒有工資收入。如果她還想繼續留在昆劇院,她也不能去別的用人單位長期工作,半年后她還必須再回到這里。
這個處理很坑爹,但齊欣并沒有很生氣,只是有些許的感傷。對于她這樣一個昆曲工作者來說,離開昆劇院,除了轉行,的確想不出更好的出路了。她喜歡昆曲,熱愛昆曲,更不愿意轉行,能留在昆劇院無疑是最好的。
齊欣離開昆劇院的時候,韓立得到消息,追了出來。
“齊欣,你……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韓立滿臉遺憾,他為她鳴不平,可他也只是昆劇院里一個普通的男演員,無法干預領導的決定。
齊欣搖搖頭,“不知道,總會有其他的辦法,你不用擔心我。”
韓立握住她的手,急切地說:“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說,不要什么都自己一個人扛著,不管怎么樣,我都會幫你的。”
“韓立,謝謝你的好意。”齊欣微微一笑,把手抽回來,“你放心吧,我生活上肯定不會有什么困難。”
韓立看著空空的手心,不免失落起來,自嘲道:“是啊,你有你師父,確實不需要我幫忙。我在你面前……總是顯得很沒用。”
“不不,韓立,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他頓了頓,抬眼看她,“那半年后,你還會回昆劇院嗎?”
“會的,我不回昆劇院還能去哪里?”
韓立稍稍寬了心,又問:“我們的藝術班呢?”
“當然是繼續辦下去啊!”齊欣臉上溢開一抹淺笑,“還好藝術班現在有生源了,要不我沒工資,咱們搞不了連房租都交不上了。”
韓立見她還能說笑,又放心了不少。齊欣就是這樣一個女生,堅強柔韌,雖然遇到挫折時也會難過,但最后她都能平靜處之,笑著面對。
就好像她父母忌日那天,他陪她去掃墓,她在父母的墓前情緒很低落,離開陵園后,她又能對他露出微笑。王少業自作聰明給她準備生日派對,她當時難過生氣,離開酒店后,她卻反過來安慰他,還向他道歉,說連累他白跑一趟。她總是讓人感覺充滿了希望,他無法不喜歡她。
“對了,咱們入門班的學生還有一個月就該結業匯演了,還選在上次那家梅林劇院嗎?”齊欣把話題岔開了。
他們昆曲藝術班的入門班既然是半年招收一次學生,自然每半年就要讓入門班的學生做一個結業匯演。一方面可以讓孩子們登臺表演,展現自我,另一方面也可以讓家長們看看孩子這半年里到底學到了多少昆曲。
韓立說:“就在梅林劇院吧!租金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咱們都在那里舉辦過好幾次演出,老板也是熟人了。”
“行,那就這么定了。你回去排練吧,我先回家了,咱們后天去藝術班上課再見!”齊欣笑著對韓立揮手道別,腳步輕快地走向地鐵站。
齊欣回到家,艾娉婷已經起床了,牙也沒刷,臉也沒洗,坐在電腦面前琢磨網絡大電影的劇本大綱。她見齊欣進屋,奇怪地問:“你不是上班去了?咋這么早就回來了?”
“哎哎,我被劇院停薪留職了。”
“啥玩意兒?”
齊欣把昆劇院的事簡明扼要地地說了一遍。
艾娉婷聽后氣憤不已,“臥槽,《對鏡》這首歌明明那么好聽了,你們單位那些個老古董居然認為這歌傷風敗俗,還侮辱昆曲,腦子讓驢給踢了吧?再說了,這歌是大關關寫的,也不是你寫的,他們憑啥尋你的不是啊?”
“行了行了,你也別替我打抱不平了,反正事情已經這樣。”齊欣走過去,拍拍艾娉婷的肩,“你這是準備開始寫劇本了?”
說起劇本,艾娉婷就來勁了,“可不是嗎?我跟你說,我現在有個特好的創意,我尋思著寫成網絡大電影的劇本。你不知道吧,現在網絡大電影老火了,成本小,發行快,見效也快,影視公司不會太看重編劇的資歷,我覺得希望還挺大。”
“不錯呀,那你加油,我可是等著看你的劇本拍成電影播出來。”
“沒問題!”艾娉婷打個手勢,“你表姐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滴!”
齊欣晚上接到了林幼芯打來的電話,顯然她被停薪留職的消息也傳到了她師父的耳朵里。原以為她師父會安慰她幾句,然后給她找個臨時的工作,讓她安安穩穩度過這半年,豈料她師父直接往她卡里打了五萬塊錢,讓她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該休息就休息,就是甭操心錢的事兒。
多么豪氣!
齊欣一開始死活不肯要錢,她從十四歲在她師父身邊,吃喝拉撒花的全是師父的錢,長大畢業出來工作了,都沒對師父盡多少孝道,哪能再花她師父的錢?
林幼芯威脅她:“你要不拿我的錢,就不是我徒弟,以后也別回來看我了。”
不拿錢就不是徒弟了,齊欣無奈,只好答應拿錢。
掛了電話,艾娉婷一臉艷羨地說:“有個土豪師父真好,比那些認土豪干爹的強多了。”
“瞎說什么呢?”齊欣坐在床邊,不滿地斜了艾娉婷一眼,拿著手機上網看招聘的信息。
“哎,你師父又能住別墅,又能開豪車,她到底有多少錢啊?”
齊欣掀起眼皮,淡淡說:“她有多少錢和我又沒什么關系,我只是她的徒弟,不是她的女兒,她有自己的兒子兒媳。”
“大妹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就是對她這種有錢人挺好奇的嗎?你看我寫小說寫劇本,也經常要用到這種素材,你就給我說說唄!”
“那……好吧!”齊欣想了想,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師父到底有多少錢,我只知道她在她哥哥的公司里有挺多股份,大概值個十幾億吧……”
“我……”艾娉婷瞪大眼睛,“勒個去……這也忒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