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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衛銜雪心里一狠,“此事無關燕國,不過是你們大梁朝中有著滿腹心機打算,早已對侯府垂涎欲滴的豺狼虎豹,此事就只是因為他們想要借他人之手……”
“你住口?!苯液鋈灰慌笾驳氖致读饲嘟睿拔掖罅旱氖虑檫€輪不到你來置喙,至于你們燕國有沒有牽扯其中……”
江褚寒眼里露了兇光,他的另一手猛然按上衛銜雪完好的那邊肩膀,傾身就將衛銜雪撲倒在地,那根冰冷的箭尖擦過衛銜雪的脖頸,狠狠地往他耳側的地上扎了上去。
那一箭仿佛與扎在衛銜雪身上無異,他心里天然的恐懼一時被喚醒,他聽見江褚寒的聲音壓在他的上面:“待我好好審一審就知道了。”
這一瞬衛銜雪確信了:江褚寒是真的會殺了他。
第5章 :教訓
天已經幾乎要黑下來了,外頭好像又下起了雪,呼呼的冷風灌進窗戶,凍得兩個人全身冰涼,氣憤卻焦灼不下。
衛銜雪心跳得快要破出胸膛,他被江褚寒壓在下面,全身疼得他幾乎要失智,可那些過往的情愛與苦痛仇恨全都上涌上了心頭,他氣得閉上了眼,“江褚寒!”
他沙啞著嗓子高聲喊了他一句,這一句像是壯了膽,衛銜雪干脆泄氣地和他挑明了,“你心里有氣,來找我算什么本事!”
“你早就知道侯府四面樹敵,卻被江侯爺壓著不能再查,所以就只敢把主意打在我的頭上?!毙l銜雪用力掙扎著肩頭,“但你就算查出了朝廷里有人通敵叛國你又能怎么樣呢?”
他恨恨道:“玩世不恭的江府世子,不過只敢殺幾個暗探給你消氣罷了?!?
江褚寒明明從回京的路上,就知道朝中有人要對侯府不利,可他父親臨行叮囑,不讓他摻和朝廷里的事情,江褚寒為此連要殺衛銜雪的人都沒有查下去。
但江侯爺受了傷,江褚寒心里的那股氣終究是退不下去,他只能把這股氣撒在燕國身上。
忽然被衛銜雪戳了心里的痛處,江褚寒扣住他的肩膀一按,竟在他掙扎的時候撕扯下了他半邊的衣服,江褚寒狠聲道:“只敢殺幾個暗探?衛銜雪,你看我今日殺了你,燕國敢不敢為你說半個字!”
衛銜雪瘦弱的肩膀露了半邊出來,他被記憶驅使著想起過往江褚寒剝開他的衣服,生理上的拒絕將他滿腦子的理智沖得全無蹤跡,“殺我?燕國棄我如同敝履,但我此來梁國是你們皇帝親許,江褚寒……”
衛銜雪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褚寒胸口的衣襟,他死死拽著他的衣服,偏動著半身要把他拉到地上來,他喉中啞然:“你真當我只是一顆廢子嗎?”
“廢子?”江褚寒的力氣大得離譜,他沒被衛銜雪撼動,換而卡上了他的脖頸,“連棋局都沒上,就敢把自己當顆子,衛銜雪,你也配!”
衛銜雪沒有力氣,但他一腳圍著江褚寒的腿纏了上去,那腿上套了鎖鏈,圈著江褚寒時一壓,生生把他的腿纏到了一塊,“我不配?”
衛銜雪冷笑了聲,他捏羽箭的那支手還沒松開,好似在與江褚寒爭搶著那支羽箭,微弱的力氣下手腕發出了嘎吱的折響聲。
正是此時,外頭呼嘯的風雪中,忽然有聲樹枝崩斷的聲音劃破了入夜前的寧靜,壓滿大雪的枝丫猝然斷裂,引得滿樹的積雪滑落。
衛銜雪離江褚寒的耳朵極近,他聲音沙啞得好像是帶了刺,“我今日本來只想求江世子放過我,但你偏偏要咄咄逼人?!?
“江褚寒,你我……”他將“夫妻”二字從嘴里無聲隱去,“一場,我回敬你一場教訓?!?
他這聲音往后越來越小,江褚寒還未聽明白,眼皮就已經不吉地跳了起來,偏偏正是此時,鴉青的聲音從門邊急促地傳來:“世子——”
江褚寒分了心——衛銜雪忽然手里用力,他握著箭端的那只手往下一移,整個人跟著往旁邊翻去,那箭的另一端還在江褚寒的手里,他手里的力氣沒收,跟著就由著衛銜雪偏轉的方向刺了過去。
那箭尖冰冷,竟然又直接刺進了衛銜雪受傷的肩頭。
他單薄的里衣里面纏了紗布,又突然被這一箭給刺破了傷口,大片的鮮血立即涌了出來,淋漓地染紅了他半邊的衣服。
衛銜雪整個人都疼得一縮,可他還死死抓著江褚寒的衣服不松手,艱難地睜起眼睛來看他。
江褚寒這一眼與他四目相對,怕是這輩子也難以忘記,“你還真的是個瘋的嗎?”
衛銜雪臉上有些濕濕的,他手指都攥進了衛銜雪的衣服里,仿佛是借此來給自己添些力氣,“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