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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念一動,冷不丁將羽毛擱到連青酌手上,然后就有幸欣賞到了情圣先生的變臉絕活——彈起、甩手、嫌棄地“嘖”。
觀昏曉心里驀的響起林妹妹的聲音:什么臭男人拿過的東西,我才不要!
……咳。
觀昏曉沉沉笑出聲,嗓音瑰麗,抓耳得很。
“鳥妖?”
“……嗯。”連青酌把羽毛燒掉,若無其事地坐回去,“還是兩只不太講衛生的小鳥妖。”
觀昏曉點點頭,沒有追問,而是伸出手指輕蹭兩只小毛球的腦袋:“你們和妖怪打架,打贏了?”
小麻雀們大聲喳喳,語氣中滿是打了勝仗的驕傲。
“厲害。明天給你們加餐。”觀昏曉挨個抱起蹭了蹭毛,才放它們回去睡覺。
但一扭頭,他就撞進了連青酌幽怨……不是,幽深的眼眸。
“怎么了?”觀昏曉好笑,隱約猜出什么,明知故問。
連青酌靜靜看著他,掃去他面上沾的麻雀絨毛,忽然捧起他的臉,以閃電般的速度貼靠上去,用鼻尖蹭了蹭那處地方。
兩片冰涼柔軟的肌膚相互磨蹭,仿佛火星子掉進澆滿煤油的柴堆,噼里啪啦燒了個火光沖天。
觀昏曉的理智斷線片刻,只記得他的面容飛速靠近放大的樣子,再回過神來,他們已經擁抱著側躺在桌上,他的下唇……被連青酌略顯尖利的犬齒咬起一角。
意識回籠,唇上滾燙燒灼的刺痛一并涌來,記憶卻仍然模糊。
觀昏曉記不起這個局面是由誰造就,但卻知道唇齒間洋溢的淡淡茶香……起碼并不來自于自己。
連青酌彎彎的笑眼近在咫尺,觀昏曉看了他幾秒,垂下眼睫,視線落在被他咬住的唇瓣上。
“……你咬我?”
他的聲音有些含糊,連青酌松開他柔軟的下唇,滿意地打量自己印上去的牙印。
“禮尚往來。”連青酌笑道,“是你先咬的我。”
觀昏曉挑眉:“你確定?”
連青酌清了清嗓子,撫上他的臉,拇指柔柔摩挲過那個牙印:“姜太公釣魚也有個期限,你還打算釣我多久?”
“你問得再深情款款也是顧左右而言他。”
觀昏曉握著他的手腕,起身后松開,順勢整理桌上亂成一團的物品,以及被潑了幾滴顏料的新畫。
“你才是在轉移話題。”連青酌咂嘴,口中彌漫的可樂味道令他心情愉悅,于是拿起觀昏曉的杯子,將里面那種以前敬謝不敏的飲品一飲而盡,“但看在今晚的‘餌’足夠美味的份上,你可以再多釣一段時間。”
觀昏曉瞥著他哼笑一聲,沒有反駁。
胸腔中心臟震動,急如擂鼓,讓他的笑聲比平時更低了幾度。但同樣緊張的連青酌沒有察覺,只是和他一樣努力扮演著心如止水,鎮靜從容,并且半個小時后不小心將帶有這段內容的錄像給局長發了過去。
安岳襄:“……”
怨妖:“……”
局長喝了口水順氣,看著滿地的大屏幕碎片安慰自己:都是局里出錢,沒事。
第43章 大貓貓
臨卿和離開后,連青酌終于可以長時間用真身陪伴觀昏曉。除去夜里睡覺時需要變回天竅,其他時候他都以人身行動,觀昏曉也沒有意見。
他是人類,連青酌是妖,君子協定本就只防君子防不了小人,所以他懶得搞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過了初五小年,街上的店鋪陸陸續續開門營業,逐漸熱鬧起來,觀昏曉工作的快遞點也是。
不知為何,最近有很多人來他這里寄工藝品,而且大多是些看不出用途,奇形怪狀的東西,只有那新奇前衛的設計感能讓它們跟“工藝”二字扯上關系。
來寄東西的人也怪,大多是年輕人,專挑連青酌不在的時候來,還愛問東問西,凈往他家人身上拐。
一個兩個觀昏曉可能看不出來,數量一多,再加上扎堆趕趟地來,他便猜出端倪,用一幅隨筆證實了他們的身份。
毫不意外,全都是妖怪。
下午,觀昏曉目送今天第六個妖怪溜出玻璃門,經過連青酌身邊時肢體僵硬,一副剛安的手腳還不熟練的樣子,轉了轉手里的記號筆。
連青酌單手提走四十公斤重的箱子,還掂了掂,輕松得仿佛拈起一根羽毛:“又是妖怪制品,看這數量,估計是特物局哪個省級分局專門訂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