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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白藏打開車門下了車,天色已經完全昏暗,冷白車燈照映下,他的臉色比上車時更難看。
伊索爾走到簡白藏身旁,保持一步之遙:“還站得住嗎?”
簡白藏點頭:“只是發燒,沒有嚴重到站不住的地步。”
“那就好,你自己跟上來。”伊索爾邁步走向大門,將拇指印上電子鎖,滴的一聲后,門應聲而開。
跟在伊索爾身后進門,簡白藏拘謹地站在門口地毯上。
“進來吧,自己找地方坐。”伊索爾徑直走向吧臺,打開符合精致吧臺格調的暖色系氛圍燈,但那張臉冷得像冰塊,絲毫未被軟化。
他從柜子里抽出一瓶紅酒,又取出一只玻璃杯,拔掉軟木塞,直接往杯內倒了大半杯,暴躁地晃了兩下,咕咚咕咚全灌進了喉嚨里。
喝法一點兒也不優雅。
“我,”伊索爾扭頭看過來,“對你的隱瞞非常生氣。不僅在那個實驗體找上門時收留他,你還藏著一份絕密資料。”
簡白藏坐在了簡潔風真皮沙發邊緣,手肘支在腿上,勉強撐住身體。
他眼瞼低垂,注視著地面,疲憊倦怠讓他無力保持精神,面對伊索爾憤怒的指責,也只能做出有氣無力的回應。
“抱歉。”
“你知道看到那份資料的時候,我是怎么想的嗎?你讓一直在那群老頭子面前爭論保下你的我顯得格外可笑!”伊索爾不解氣地又倒了小半杯紅酒,一飲而盡。
簡白藏記得,崔宜解開那張芯片時,伊索爾也在場。
“所以,抓捕我的特工,什么時候會到?”簡白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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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什么特工?你認為我把你帶回來是要交給誰?”不知是因為一下子喝了兩杯紅酒,還是因為情緒激動,伊索爾臉頰通紅,瞪著簡白藏眼神嚇人。
簡白藏:“你不是把我暫居的地址告訴了別人?”
“你以為我有資格在被問起時不回答?而且,你身邊有那個實驗體在,我不認為有隱瞞的必要。”伊索爾還沒有到為了完全沒必要的事得罪安德森的地步,他言語帶刺,“那個實驗體要是沒有能力把你安全帶離,沒用的東西就該趁早銷毀。”
簡白藏皺起眉頭,不想聽見那樣的話,卻也沒有阻止的立場。伊索爾幫了他太多次,他只能低頭聽下去。
伊索爾情緒稍微平息了些,說道:“沒想到,你們竟然被查理他們找到了。不知道搞什么鬼,竟然會通知我帶你離開……”
那個叫崔宜的人,在通話里說他是唯一有能力且愿意幫助簡白藏的人,伊索爾捏著手機半天說不出話反駁。
明明他們只見過一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洞察力,真是可氣!
“把實驗體帶上岸,卻沒有約束的能力,光明守望基金會的那幫蠢貨簡直可笑。”伊索爾嘲弄地說。前來處理這件事的崔宜與查理算是掉坑里了,爬出來也得一身泥。
現在整座城市已經被嚴格把控,通往別處的公路關卡、港口都在軍隊監控范圍內,防止可疑人物混出去。
伊索爾被停職后,反而更樂意以旁觀者的角度欣賞混亂的局面,在他看來,不管還有幾個實驗體幸存,都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他掃了簡白藏失魂落魄的慘淡模樣幾眼,質問:“你和你的實驗體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簡白藏輕輕搖頭,聲音低啞:“我和他,本來就不應該在一塊兒。”
“很慶幸你明白了這個道理。如果你今天沒有被帶出來,被查理帶走的那些武器就會被用在那個不受控的實驗體身上。”伊索爾大步流星地向簡白藏走來,“你有沒有照過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不用看也知道,現在的自己應該狼狽至極。簡白藏扶著眼鏡框,垂頭露出一個苦澀的笑,瘦削的身形籠在一層頹喪氣息中。
看起來,令人生出一股想要徹底破壞的欲望。
伊索爾俯視片刻,捏著簡白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凝視嘴唇上的血痂:“你們上過床了?”
簡白藏的驚愕從鏡片后透出來:“你在說什么?”
伊索爾低下頭,面孔越靠越近:“你嘴唇上的傷是怎么來的?還有你的手腕……不要告訴我,是你自己摔傷的。”
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很合理,伊索爾哼笑:“我早有預感,他會干出那樣的事。這才是你真正逃開的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