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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宋家的餐廳。
靠中式風格出名的酒樓,青瓦白墻,雕梁畫棟,紫檀嵌琺瑯花卉屏風后是小橋竹林,檐角掛著紅燈籠,那長長的燈穗隨風搖曳著,曲折回廊下溪流聲叮咚作響。
還沒到中午的飯點,大部分包間早早就被預約定下。
環境好氛圍好服務好,再加上菜品味道也挑不出錯,賣相更是精美似藝術品,儼然成了圈子里默認談工作和聚會的地方。
于是乎,好巧不巧,時瑜和她哥前后腳剛停了車從停車場出來,就在大廳正門又遇見了許懷洲。
只是這次他身旁還站著一個女人。
很有魅力的一個女人。
這是時瑜見到她第一眼時腦子里蹦出來的想法。
她挽著發,柳葉眉鵝蛋臉,尤其是那雙看誰都多情的眼,纖長微翹的眼尾,雙眼皮很深,指縫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正瞇著眸和一旁的男人說著什么。
那煙霧吐出又被風吹散,余下幾縷繞著那骨感指尖纏繞而上,輕攏在眉目間,舉手投足皆是慵懶風情的意味。
一身精致得體的黑色西服和西裝長褲,筆直挺括的布料線條又很好的中和了那份嫵媚,反而增添了幾分干練。
熟男俊女,往那兒一站就跟畫本里走出來一樣的般配。
時瑜看了眼,不自然的垂落下長睫,又特別沒出息的低著頭往她哥那高挑的背影后挪了挪。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條件反射就想躲……
女人好像和時嶼安認識,她視線望過來時,夾著煙的手錯開幾分,驚訝道:“哎呀,時總,那么巧。”
時嶼安頷首笑道:“陳律師,在談工作嗎。”
“對,客戶前腳剛走。”
被稱作陳律師的女人歪了歪腦袋,視線略過那張帥臉,看見了男人身后一抹白色身影:“這是……”
“家里小妹。”
時嶼安剛想拉妹妹來介紹,結果胳膊往身旁只摸到一片空氣,他回頭,才發現時瑜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他背后去了。
時瑜只好窩囊地又挪了出來,露出一個非常得體的社交笑容:“陳律師,你好。”
陳錦眸光在那張小臉上停了停,笑了:“妹妹那么漂亮呢!今年剛高中畢業吧?放寒假嗎?”
似乎是覺得在小姑娘面前抽煙不好,陳錦轉頭把煙掐了,手在空中左右晃了下驅散那未散開的煙霧。
女人眼神直白但并不討厭,連夸贊的話語也是,那黑色袖口晃過的間隙,時瑜似乎都能聞到藏在薄荷煙味下很淡的冷調香水味。
她臉紅了紅,反而有點不好意思:“沒有,我研究生畢業了。”
時瑜即使頂著張素顏都漂亮得不像話,臉很小一個,肌膚白瓷細膩,眸里盈出一點細碎瀲滟的微光,臥蠶飽滿漂亮,鼻尖小巧。
她說話時總喜歡格外專注地盯著對方的眼睛,瞳色是清淺的琥珀色,好似看誰都溫柔。
天生優越條件加她媽媽后天砸錢保養,幾年下去都沒怎么變樣,是長款面包服都遮掩不住的富養氣質,一看就是身份尊貴又嬌養著長大的千金小姐。
陳錦拖腔帶調的“哦”了一聲,剛想問她用什么保養的她也學學。
身旁一直沉默著的男人突然悶笑出聲。
那聲笑像是從嗓子里溢出來,很低很短,又轉著圈融進晚秋慵懶的午后。
時瑜莫名覺得耳尖發燙,她摸了下耳垂,沒忍住抬眼看他。
她的眸光自然而然的和許懷洲的視線相撞,那漆黑眸里有什么東西不動聲色的暈染開,襯得那容色疏離的精致面容都柔和了幾分。
他的凝視溫柔又深邃,清潤的溫和聲線里薄唇挑動著笑意,垂眸看著她時,喉結上下滑動出弧度:“抱歉,時小姐。”
男人鼻梁上架著的那副細框眼鏡隔絕了大部分情緒,時瑜也分不太清他這會幾分真心又幾分假意。
只是未完全散去的那點笑意毫不遮掩的散在朦朧光線里,又斑駁在眉梢眼角。
就這樣不偏不倚的望過來時,時瑜還是晃了下眸光。
第9章
西圖瀾婭雨傘“小姐,我不和未成年玩兒。”……
時瑜當然知道許懷洲為什么笑,她可太知道了……
她本就骨架小,臉也小,在骨象更為立體的歐洲人眼里看著就像個未成年小孩,每次在超市買酒都要出示brp。
她當時追許懷洲,唐人街那家面積不大的奶茶店,那時的許懷洲還帶了點年少時的清冷與傲骨。
奶茶店是奶奶家一個遠房親戚家的店,他不方便每晚坐火車或大巴來往返倫敦和劍橋,就住在雜物室來節省對他來說較為昂貴的車費。
時瑜借著躲雨的名義厚著臉皮呆在那。
狹窄的雜物室,破舊的矮書桌,一盞漆皮有些掉色的小臺燈,青年身量很高,似乎連腿都不太好伸展開。
但他對周圍的環境毫不在意似的,電腦微弱的白熾光映在他那線條冷淡又鋒利的側臉,他漂亮白皙的手指在鍵盤上不停歇敲著。
許懷洲被她偽裝地并不好的視線盯得生出幾分不耐,終于抬頭看她。
他挑眉勾唇笑,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冷冷淡淡,嗓音里的漫不經心融在英國潮濕冷戾的陰雨天:“小姐,雨停了就回去,我不和未成年玩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