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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鏡子說。
在洗手間呆了許久,情緒也慢慢恢復正常。
我不該被影響的。
我循規蹈矩地生活,心中滿懷期待地等待著戀人的回來,但當得知他已在三年前殉職,靈魂如今留在我的身邊,我的人生有又一次發生了改變。
循序漸進地戒酒。雖然健身還沒開始,但也確實在準備了。然后是同學會,在八原的醫院里柳葉提起的時候,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去,但是在國中同學沖矢君幫我追回和景光唯一的合照后,我竟然難得期待起了同學會,雖然開展得并不理想。以及想要以死亡的方式看到他,但是自殺會被他罵,所以就改成了有意義的死亡。
雖然最后一條有點詭異,但不可否認,我的人生應該是向著好的一面前進。
是的,我想見到他。哪怕這個愿望過于不切實際。
但即便不切實際,這樣的人生軌跡不該被影響,就算是白石也一樣。
已經冷靜好后,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除了眼眶有點紅外,并沒有什么異樣。眼眶紅很正常吧,聽到這種話,是人都會感到憤怒與惡心的。
我走出洗手間,準備前去包間看看同學們查案查得如何了。目前還不知道白石究竟是意外還是他殺,雖然我覺得后者的可能性還蠻大的。大原、小田切和中居,每個人的情緒看上去并不憎恨白石,但是動機的話,每個人多少有一點。
首先是大原先生,因為現實不得不向白石低頭,表面看上去是他得了利,但很難說白石在其中是個什么樣的定位,畢竟白石并不是個正派人,所以有此猜測也很正常。正如小田切先生所說的,白石此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況且在社會中,人情往來可不是免費的。
其次是小田切先生,學生時代是白石的跟班,對他的過去算是了如指掌,白石會放過他嗎?我看不見得,想必小田切先生也深有感觸,先下手為強也有可能。
最后是中居先生,道具槍換成了真槍,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白石是投資商之一,讓道具師給他弄一把道具槍,說實在話,這話我可不信,白石要什么沒有,為什么偏要一個道具師給他弄把道具槍?兩人之間的關系可能遠遠不止道具師和投資商的關系。
等我回到包間的時候,我聽到真田也是如此做分析的。
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自己有做偵探的潛質,有了一幫厲害同學的我,說不定也很厲害。
“蒔子,沒事了嗎?”真知子小心地看著我,見我臉上的表情很正常就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我剛才聽到了,你叫我真知子,所以我也叫你蒔子了。”真知子笑起來真好看,不愧是晨間劇女主。
“我好多了,謝謝你,真知子。”對于關心我的人,除了感謝,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話了。作為一個國文老師,我竟然也會感到詞窮。但反過來想想,最樸素的語言或許是最真摯動人。
柳葉也來到了我身邊,“真的沒事了嗎?”
我點點頭。
“我聽黛說你跟你男朋友打電話了。”
我搖搖頭,摩挲著手指道:
“遇到炸彈都沒去打擾,不過區區一個死去的人渣罷了,他還沒重要到這份上。”
柳葉吁了口氣,輕笑了下,“這樣才對,若是將人渣的話放在心上,才算是輸了。”
我嘆了口氣,“是啊,所以我把聽到的人渣的計劃都吐掉了。”
柳葉再次笑了起來,“你很厲害。”
聽到他的話,我挑了挑眉,“我也覺得。我的同學都很厲害,如果我不厲害,不就不配成為你們的同學了嗎?”
“成為同學才沒有配不配的說法。”
“我開玩笑的。”
柳葉沒說話了,我也回過頭開始關注案件的發展。
真田通過場外求助,獲得了大原、小田切和中居的詳細信息。柳林和有棲川,一個主婦偵探和一個推理小說家在幫忙分析這些信息。
我看了看手機,聯系不到安室沖矢和藥師寺,怕影響他們,所以我發的是訊息,但至今還沒回復。
我有些擔心,特別是安室。
梅庵的炸彈他究竟知不知道?
想想,以安室的職業,哪怕他現在做著秘密任務,面對情緒激烈的客人,他會怎么做?
以目前他服務生的身份……
我快速對柳葉說:“我出去一下。”然后不等他回答,就跑了出去。
大門應該是在那個方向。
謝天謝地,我的方向感這次沒有出錯。
果不其然,當我達到梅庵入口時,安室果然在那里,他守著入口禁止任何人出去,服務生的制服有些凌亂,顯然已經動過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