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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景光的性格,他想必會后悔通過貴志來傳達自己的話吧。因為再過三年多,我就會親自斬斷這些聯系。但他阻斷了可能——一個他希望的我的生活的可能。
“是我的錯。”
“不要說這種話,沒有誰對誰錯,何況對錯無法來判定我們的感情。”
安室的聲音不厭其煩的呼喚著。
我覺得他有點煩。
景光仿佛這時才反應過來地對我說:“你該回去了。”
我緊抓著他的手,“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會的,蒔子,這次不會再讓你等了。”他的表情很是認真。
“我這里很痛啊。”我握著他的手來到右肩胛骨中槍的部位,哪怕此時這里并沒有傷口。
景光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那個并不存在的傷口。
“你不要怪他。”
“誰?”
“你的哥哥。”
我:? ? ?
“你在說什么?我沒有哥哥,”
“我知道,可是……他本來會成為你的哥哥。”
我看著他,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蒔子,回去吧。”
“還有,不要想著以死亡的方式來見我。”這句話他說得極為嚴厲。
“相信我,蒔子。”
他的手指順了順我的頭發,然后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輕吻了我的額頭,下一秒便將我推向了岸邊。巨大的浪掀起,再次將我淹沒。
景光——
我呼喚著他的名字,卻沒有等到回應。
“滴——滴——滴——”
伴隨著電子音的滴滴聲,我撐開了略有些沉重的眼皮,入目的便是一片白,與剛才的漆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視線還有些模糊,剛想抬起脖子,卻感受到了一陣牽扯的疼痛。對了,我的脖子被劃傷了,傷口雖然不大,但也流血了。何況,視線瞥向痛楚傳來的部位,中槍的部位已經包扎好了,既厚重,又僵硬。
“塔子阿姨,蒔子姐姐好像醒了!”
這是……貴志的聲音?
一陣陣腳步聲傳來,我看到了塔子阿姨、滋叔叔和貴志。醫生給我檢查后,確認無誤就離開了。
我努力扯出一個微笑,但應該很難看,因為我看到了塔子阿姨在哭,她的眼睛好紅,就連滋叔叔也仿佛哭過了。
“你們……別哭啊,我這不是醒了嗎……”
真糟糕,讓他們看到我這副模樣。
塔子阿姨憐惜地看著我,“怎么就又進了醫院呢?等出院后,我們去神社祈福吧。”她大概是覺得我的運氣不夠好,三天兩頭進醫院。但她不知道在米花,好多人進不了醫院,直接進的殯儀館。但我不想告訴她這件事,畢竟說出來也太可怕了。
不過我想,在米花,神明可能沒什么用,但還是點了點頭,“好的。”
“是不是很疼?一定是的,警察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和滋差點嚇死,怎么就遇到了這種事呢……”
塔子阿姨絮絮叨叨地說著,眼淚又留下來了,她真是怕了。
后來是滋叔叔溫和地說:“讓蒔子好好休息吧,我們不是還要去醫生的辦公室嗎。”
塔子阿姨連說對對,然后對貴志說:“貴志,蒔子就先拜托給你了。”
“嗯,塔子阿姨,滋叔叔,你們放心吧。”
麻藥的效果過去后,疼痛就更加明顯了,不過幸好還在忍受的范圍內。滋叔叔將病床揺起,坐起來后,我的腰終于好受了點。隨后,塔子阿姨和滋叔叔就去了醫生的辦公室了解其他相關注意事項,貴志留在病房里陪著我。
病房的窗戶開著,有風跑進,倒也不覺得冷。但貴志怕我著涼,還是將窗關上了。
“小貓咪沒來嗎?”我看向貴志。
貴志苦笑道:“它可一點都不小。”
隨后貴志就跟我講述這段時間里,貓咪老師胖了五斤的事實。
我忍不住笑出來,“那不就變成豬咪了嗎?”
貴志聽罷,也眉眼彎彎地笑出了聲,“可別被它聽到,不然又得鬧脾氣了。”
我感慨道:“鬧脾氣也可愛啊。”
隨后,我又問,“景光他在嗎?”
貴志說:“他一直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