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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昨天又來信了,還是舊事重提,說什么26歲的大哥對婚事一點不著急。
呵呵,母親也真急,連剛剛23歲的他也不停地催,從軍校來部隊才兩年,雖然23歲的確可以耍朋友,但距離'墳墓'是不是遠了點?想起老媽那著急的模樣就好笑!
三十歲才成家的父母,操心兒子的個人問題,自有一番道理,不希望兩個兒子像當年的他們,一晃就過了成家的最佳年齡。
時常說要是兩個兒子也三十歲才結婚的話,這家子就晚了一代人。
我的媽媽唷,你是文化人,思想和鄉下老人咋一樣樣的?人生這帳,有這么算的嗎?
想到這里,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帶出了太陽。
“哧……”
公交車拐彎時來了個急剎。
“啊……”
身邊的女孩隨汽車急彎、急剎的慣性倒入他的懷里,墨鏡掉在了他的腿上。
“紅燈也闖,不想活了啦?”司機沖窗外闖紅燈的行人大吼起來。
“……”他瞄了眼從懷里掙起身的姑娘,粉臉通紅,她尷尬地捋了下短發,他趕緊收回狼眼,正襟危坐。
“這……”突然感覺肚子涼颼颼的,潔白的短袖成衣前擺,涂上了一大片絳紅,他搔了下短平頭,沒再言語,順手將腿上的墨鏡遞給她,繼續望著窗外。
“謝謝!”她接過墨鏡,一眼瞥見手里那大半瓶可樂,幾乎一滴不剩留在了人家白襯衫上,做了見面禮。闖禍了!
“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她忙歉意陪著笑,手腳無措。
“沒事……”這次是兩個字,他頭也沒回,目光依然粘在車外。
“我們好像見過?”她大膽地瞪視著他。
“是嗎?”還是兩個字,為一件成衣拉關系,呵呵,他暗笑。
“你是某連通訊排的?”
“對。”他頓時收回故作姿態的目光,瞄了她一眼。
“我是團部通訊班的,咱們像是一起培訓過。”她立刻熱情起來。
“哦!”
“有印象嗎?”她繼續熱情。
“有了。”他的樣子不咸不淡。
“就好,怎么稱呼?”
“近南,遠近的近,南方的南。”他那敏銳的目光似乎不經意間掃了她一眼,平靜得讓人討厭。
“姓近,名南?這姓好少的。”
“姓陳,名近南。”
“呵呵,你這人真逗,先介紹名,后介紹姓。”她嘴角輕咧了下,“我叫……”
“虹雨。”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愕然。
“培訓時,不小心見過,冒犯了!”他紳士般地咧了下嘴角,微扣了下下巴,波浪不驚的樣子。
“既然認識,戰友同學,能不能別道貌岸然、一副耍酷的模樣?”她忍住笑,“老夫子的時代已遠去,覺得呢?”
“切合實際。”他顯得仍舊不太熱情,“噢,對了,你去哪?”他突然問。
“沒定。”
“這樣啊……如果沒事,可否一起去踏踏青?”他的眼眸里出賣著期許。
“嗯,可以考慮。”她精靈般的眼珠子快速旋轉著,這人不錯,有禮有節,不卑不亢,她雖算不上傾城之色,讓人側目的姿色應該有吧?他居然視若無睹。
“沒為難你吧?”他在試探。
“喂,真踏青呢?這是讓我賠成衣?間或邀請本人去冷飲?”既然是戰友加培訓班的同學沒必要那么嚴肅,開開心心每一天嘛!于是她調侃起來。
“一切皆有可能。”他顯得依然不算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