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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頭一盆冷水將他二人淋了個透心涼。簡凝吐了口水,抹了把臉,面無表情,贏策正在布陣,被猛然潑來的冷水激得氣息紊亂,臉色發青,單膝跪在地上,強壓住了喉頭洶涌欲出的血氣,唇角不受控制的留下一抹鮮紅。
簡凝初到系統世界時,便是在客棧下被人潑了一盆冷水,誤將贏策當做潑水者,才與劇情大神扯上了關系,可贏策當時聲明自己并沒有做過這事,簡凝也相信贏策不會如此惡趣味。
簡凝目光冷峻地看向冷水潑來的地方,被一抹刺眼的光亮險些晃瞎了眼,驚得目瞪口呆。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居然會在此見到這人!
☆、人的心思你別猜
師太雙手合十,口念“阿彌陀佛”,仿佛方才潑水的那人不是她一樣。簡凝被忘辜塵的锃亮禿頭晃得險些眼瞎,但也能清楚地看見忘辜塵的腳下那只做工粗糙的木盆,以及身旁慌忙退散的蟲群。
贏策被淋了一頭一身的水,他大抵這輩子都未曾遭遇過這等事,雖是極為憤怒,但外人在場時他仍是掛著云淡風輕的笑容,若不是他狼狽不堪,他臉上的笑容還真能算得上是溫柔可親,只是在當前的情況下,那笑容便頗有些假。
忘辜塵忙道:“兩位施主,真是對不住,事出緊急,且聽貧尼解釋。”
贏策接過簡凝遞來的手帕,隨意擦了擦,便笑道:“洗耳恭聽。”
忘辜塵剛要開口,卻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腦門,又是一禮,取了地上的木盆,轉身道:“兩位施主請先與貧尼離開此處,待到了安全之處,施主自然知曉這是怎么一回事。”
贏策本是想將簡凝打橫抱起,后者礙于忘辜塵在場,死活不同意這種曖昧的姿勢,贏策不解了一瞬,他們分明連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何必在意這些?但自幼被母親毆打的經歷告訴他,女人心海底針,不要亂猜,她讓做什么便做什么就是了。是以,贏策將簡凝背在身上,后者趴在贏策肩頭,悄悄地瞟了一眼忘辜塵光溜溜的后腦,見她并沒有回頭看他們,便松了一口氣。
須知,忘辜塵的臉已然快擰成一朵菊花了。
贏策緊隨著忘辜塵的腳步,深深淺淺地在迷宮中走來走去,前方師太的腳步驟停,贏策亦停了下來,簡凝睜大了雙眼,前方的石臺上躺著的正是雙眸緊閉的羅祈安,了然大師正在一旁替他擦著額上的汗水。他的臉色極差,雙手緊攥成拳,唇色如紙慘白,一副失血過多的虛弱至死模樣。石臺一周被猶如飛瀑的水簾緊緊包圍,只余小小的一角可容人通過。
了然見到贏策,笑容可掬地合十行禮,贏策放下簡凝后亦回了一禮。然而,了然在看到簡凝的那張臉時,笑容立即淡了下去,卻仍是禮道:“姬泠施主,傷勢無恙否?”
簡凝:“……”她總覺得了然的意思是“丫的傷越重越好死了拉倒”。
簡凝險些忘了,她現在是全武林的罪人來著,若非她當初炸了國師府,害得朝堂與武林撕毀了合約,皇帝加強了對武林的打壓,武林也不至于勢微成現在這般德行。少林本便窮且摳門到了至高無上的境界,經此一事香油錢更少。簡凝先前聽說少林現在已經開始自己種菜了,因為買不起糧食……是以,她十分理解了然對她的敵意。
忘辜塵倒是對簡凝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熱,客客氣氣,道:“貧尼與了然大師在數日前受武當弟子的委托,尋找他們的大師兄,貧尼私想著祈安是最愛纏他師父的,三石道人生前沒什么重大建樹,唯有這玉苑是他的心血之作,便來此尋人了。”
贏策并不言語。他是個聆聽者,不喜發問,簡凝便充當了好奇寶寶,問出了他們二人皆為之好奇的問題:“那他又怎么成了現下這模樣?”
“唉,貧尼到玉苑時,匾額已經被毀了,苑內如此荒涼,連個人影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