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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可蘿絲停下動作,她回頭靜靜地看著穿著整齊的修斯,目光迎上他仿佛永遠都不會有任何情緒出現的眸,無意識地喃喃道:“……不見了,那頁記載著殺死惡魔的紙不見了……”
“哦,”不輕不重地漫應一聲,修斯從懷里掏出一張發黃的紙來,可蘿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如玉般剔透的手指夾起那頁紙,在她面前晃了晃,修斯問道,“你說的是這個嗎?”
可蘿絲沒有回答他,眼睛一直緊緊盯著那張紙,仔細看,她的眼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恐懼。
修斯見她沒有答話,五指收攏,那頁泛黃的紙張猛地皺成一團被他捏在手里,如靜水般平靜的臉上此時隱約可見一絲怒氣:“能解釋一下,你為什么要找它嗎?”
全身的力氣仿佛在剎那間被悉數抽走,可蘿絲如斷了線的木偶般跌做在地上,她無力地靠在身后的書架上,眼神空洞,似乎在看修斯又好像是在看一團空氣。
“我做夢了,”陽光圖書館巨大的拱型窗照起來,暖洋洋的陽光落在可蘿絲身上,但她卻如置身于寒冬般蜷縮身體,緊緊地抱著曲起的膝蓋,“……修斯大人,我后悔了。”
“你做了什么夢?”
“……我夢到他將我的阿姨族人都殺了,卻唯獨留下了我,”可蘿絲再一次說道,“修斯大人,我后悔了。”
修斯沒有回應她重復的那句話,他輕輕轉動手指上的戒指,戒指中間那圈黑色如今仿佛汲取了周圍的生氣般濃郁得散發了可怕的氣息,而戒指的外圈,卻如腐朽的枯木般斑駁,毫無生氣,不見絲毫亮色。
“這只是一個夢。”
修斯平靜地說出這句話,他走到可蘿絲前面,冷冷地俯視著她。
“我向你保證,你家族里沒參與過那件事的人絕對不會受到牽連。”
可蘿絲抬頭看他,目光如破碎的冰晶般涼透了心:“那我的母親,我的外祖母,和羅伽娜阿姨呢?”
修斯不語,他那雙仿佛能看到生機勃勃的景象的碧眸,此時,正由里而外透著一股毫無生機的死氣。
“晚上好,里昂。”
里昂揉惺忪的睡眼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笑得一臉燦爛的安森,他的笑容炫目得讓人有些移不開視線。
愣愣地看了他幾秒,里昂才回過神來,干巴巴地同他打招呼:“晚……晚上好。”
然后才意識到這里是教堂,而安森卻站在他的房前顯然很不可思議,于是他疑惑地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安森稍微揚起下巴,伸手抵在嘴邊,似乎也很疑惑,他仔細地想了想,對上里昂驚恐的眸,笑道:“我也不知道呢,怎么突然就來到這里了呢?”
嘀嗒——
這是液體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里昂看到他用一臉“怎么了”的神情看著自己,宛然頭皮發麻起來,不用看他也知道滴落到地上的液體是什么,畢竟他事先看到了,安森思索時抵在嘴邊的手上染著鮮紅得刺目的顏色。
“安……安森,”里昂顫抖著聲音,猶豫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你……你怎么了……?”
“安森?”安森疑惑地看著他,定定地看了好久,看得里昂差點瘋狂大叫時,他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仿佛聽到什么好笑的話般捂住肚子笑了好久,直到笑累了才抬起頭,嘴角彎彎,一字一頓的說道,“里昂你記錯了,我叫安、德、里、不是嗎?”
里昂簡直想大叫,安德里?安德里在他們這里的意思可是——手持利刃的惡魔啊!!為什么安森突然就叫這個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