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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泊又轉身看向自己的女兒,格外漫長的幾秒后,他笑了笑,“我從不知道你會這么熱心。”
似乎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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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艾琳聽從主人的授意,為褚畫面前的高腳杯中添上了一點紅酒,這是康泊自有的葡萄園中產出的酒。
褚畫很有些面色為難,他當然知道這種時候自己必須規避酒精的誘惑,但他不想在這個危險的男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弱點,就像他不能在獸的利齒前暴露出自己柔軟的喉。年輕警探斟酌了一會兒拒絕的托詞,然后問說,“這酒是從你那個已經舉世聞名的酒窖里拿出來的?”
“我有兩個酒窖,一個用來儲藏尸體,一個用來款待芳鄰。”康泊完全聽出了對方的潛臺詞,以個柔軟卻又不容拒絕的口吻,朝他微笑道,“這酒很不賴,你該試試。”
褚畫想了想,決定裝模作樣地喝上一口——他可以把酒液藏于自己舌下,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再吐在餐巾上。為了避免被警局里那群喪盡天良的混蛋灌酒,他甚至學會了如何在含著一口酒液的情況下繼續談笑風生而不露痕跡。
“既然你盛情相待,我又怎么忍心說‘不’?”警探先生決定暫且遵從男主人的意思,他大大方方端起酒杯,又大言不慚地說,“為你險些請我吃槍子兒干杯!”
康泊笑了,同樣舉起酒杯致意,“為一位美人的闔第光臨。”
倆人都抿下一口酒液。
打算好了的要把酒液含于口中,結果當那稠厚香醇的液體侵犯似的滑過他的舌齒后,他突然眼眸大睜地怔住了——至少一分鐘的思想斗爭讓這酒與男人的口腔來了場天雷地火般的性愛,最后他全然繳械似的把它咽了下去。
褚畫愣愣望向康泊,半晌后才如夢方醒地動動嘴唇,說了聲,“Wow……”
“Wow……”康泊模仿著褚畫那一聲尾腔拖長的“wow”,揶揄地說,“你高潮時就是這樣叫床的嗎?它可在操你的味蕾。”
這樣的自我褒獎絕不算陳詞濫調,而且,毫不夸張。緩過神來的褚畫完全將自己沾不得酒精的隱疾拋諸腦后。再次品嘗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眉眼挑得格外花哨,口中的贊譽倒真心實意,“這酒真是……棒極了!我能感受到它在激吻我的舌尖,愛撫我的臟腑——再多喝哪怕一口,我就該脫褲子了!”
這話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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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像相識很久的老友一般邊飲邊談,男主人始終面帶微笑聽著這位年輕客人的妙語連珠,餐桌上的氛圍從未有過的融洽。
美麗的女主人碧姬面如死灰地坐于一旁,偶爾插一兩聲話。而那對面孔蒼白的姐弟則一直低埋頭顱,一聲不吭地進餐、咀嚼與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