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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稱贊,“這玩意兒……永遠那么合我胃口……”
“我知道,”褚畫掉過頭去注視著老頭兒那雙渾濁又慈愛的眼眸,停了片刻,一本正經地回答,“因為我長得帥。”
“再有……再有十六年,我的外孫就如你一般大了。”白發老者微微抬臉算了算,繼續飽含笑意地說,“我希望他快快長大,比起寬闊的肩膀我更希望他長有一顆堅定的心。他的笑聲來自肺腑;他的熱情赤身裸體;他的勇氣能攥緊火種抵抗所有的狂風暴雨。”
霍默爾張開雙臂,使勁抱了抱身前的年輕人,好似一個父親擁抱即將遠行的兒子,“我的男孩。”他笑著說,“向著你覺得正確的方向一往無前,哪怕前途未卜。”
年輕警探沉下以往花哨勾人的目光,轉臉凝視起對方的眼睛。
長達數分鐘的沉默相視之后,這家伙驀然綻出一口白牙,無所節制地大笑起來。“你這老頭兒可真討人喜歡!”沒大沒小地捧起了警察局長的兩頰,狠狠在那張轍痕遍布的老臉上嘬下一口,嘬出很響的“吧唧”一聲,“當然,如果你能不怪我把配槍掉了,就更討人喜歡了。”
沒等來回答就霍然起身。
“這頓算我請的,”褚畫倒退著走出幾步,指了指對方手中的漢堡,微微瞇眼一笑,“盡情享用,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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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畫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去捅范唐生的“馬蜂窩”,不過當務之急,他要先揪出那個混蛋。
盡管對于這件案子,韓驍始終認為不值得耗盡警力追查下去。但兇案組的白人組長鮑爾森出于“業界良心”悖逆了總警監先生的意思,仍召集一眾警探商討案情。
投影的大屏幕上展示著紅發男孩為“雨衣殺手”虐殺并切去陰莖的照片。男孩的胸腔被尖頭長剪劃得稀爛,遭受到慘無人道的虐殺之后,他的睪丸破裂,斷去的莖身就被棄在街邊。
這個變態殺手沒有收集“戰利品”的習慣,作案手法原始而粗暴,不刻意追求形式上的美感與象征意義,而只追求最直接的結果。他不像某些原教旨主義的狂熱信徒,謀殺是為了布道;也不像閹割父親的克洛諾斯②,切割生殖器的行為寓意權力的更替,暴君的轟塌。
這家伙似乎只是個被復仇女神操縱的冷血暴徒,為著一己隱秘的心理隱疾向弱勢者動手。
“我和他交過手,”探員們各抒己見的時候,屠宇鳴開口,“我覺得這個混蛋一定服過役,接受過專業而系統的軍事訓練。”
“也許是因為你太菜了,”史培東在一旁不以為然,斜眼一指男人臉上未好全了的淤痕傷疤,“才兩個混混就把你打成這樣。”
另一個警探接口說,“那混蛋太狡猾,不露任何可以追查他身份的痕跡,除了知道他身材高大、異裝癖外加可能服過役,警方掌握的資料實在太少。最好的法子是能在他下次向牛郎動手時,抓他個現行!”
對于這種沒休止又沒成效的內部會議,褚畫一向心懷抵觸,懶于敷衍。一直窩在角落里打格斗游戲的他在大伙兒七嘴八舌之際突然冒出一句,“要抓現行就得下餌。找個外表好看又夠娘的自己人,扔進那個什么‘羅馬帝宮’,沒準兒就能引那變態上鉤。”手指不斷靈活地來回摁著游戲鍵,趁著一招殺傷力十足的斷臂攻擊的空檔,抬頭瞥了眼大伙兒說,“法子很簡單,關鍵是人,誰是合適人選。”
話一說完他就悔了。
會議室霎然靜無一聲,所有人都掉過了頭,用直勾勾的、無比期待的眼神凝視著他。
“干……干什么?”幾乎把手里的游戲機砸在地上,褚畫一邊搖頭一邊嚷,“你們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