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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將手中的格洛格18型抵住了他的后腦——
他就這么露出在了窗口。
眼前倏爾澄明一片,總警監(jiān)先生自己也意識到了,自己已被康泊或者說是被對康泊的無盡憤怒引向了絕境。開槍的速度并非比不過早已恭候多時的狙擊手,可就在狙擊手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韓驍突然決定放棄槍殺康泊,反而抬臉望向了褚畫。
他無比懇切而悲傷地對他說,“我從未停止過愛你,只是你不再相信了。”
話音未落,狙擊手就爆了他的頭。
一顆子彈正中顱腦,時隔多年后的狙擊步槍早已今非昔比,男人的腦袋像爆炸的西瓜那樣碎得四分五裂。血漿與腦漿四濺,散落的眼球留存下這個世間最后的光明。
他情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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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笛被人抬上了擔架,他的傷很重,能否脫離危險還是未知之數。而那個有錢小子因為莫名其妙挨了一拳,拒絕向自己的救命恩人道謝。
“除了惡人,沒有人死去,所有商業(yè)片里皆大歡喜的結局,我本該開心才是。”韓驍的腦漿和血液多多少少濺了些在他的身上,褚畫同樣被人抬上了擔架,卻望著自己染血的手掌輕輕嘆氣,“也許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該走在一起,我們要的太不同。”愁云籠在眉間,他看上去并不太開心。
老司機羅德曼也在現場,他帶著慈祥的微笑提醒擔架上的年輕人,“我不想打攪你的悲痛,可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褚畫順著羅德曼的目光望過去,看見了就在身邊不遠處的康泊——
一個護士正給他遞去了酒精毛巾,康泊則優(yōu)雅地向她點頭致謝。自己擦拭了起了唇邊的血跡。淡棕色的長卷發(fā)有些凌亂,他的后背像遭受了鞭笞刑那樣滿是凌亂血痕,臉頰、嘴角也都有醒目的瘀傷。他很美麗,也很狼狽,也許這個男人這一生都不曾如此狼狽。
從韓驍的死亡里回過神來,褚畫鼻子發(fā)酸,甕聲甕氣地呼喚起自己的情人,“康泊……”
待對方朝他投來目光,年輕警探對身旁的老司機說,“麻煩你,能扶我起來嗎?”
“樂意之至。”羅德曼笑著就將他扶了起來。
褚畫主動把身子送了上去,緊緊抱住康泊。隨即又不安分地將手伸進了他的衣服,直接貼摩于他的胸膛。他假意替對方按揉身上的瘀傷,可一埋臉就狠勁兒地咬他、掐他……動作很色情,周遭的警察同事們頻頻朝他投去白眼,褚畫也全不在意。
“羅德曼!”被褚畫沒輕沒重地摁得渾身都痛,康泊輕咳幾聲,沖自己的老司機笑著喊道,“把這小子從我身上拿開。”
“也許你能從他的聲音里判斷出他一早就想毆打你、折磨你,可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會失控,一定會被你誘至窗口,暴露于狙擊手的槍口下……”這用“重要符號②”或者別的什么理論沒準兒可以解釋,但顯然他仍要承擔大量的風險。
康泊的回答輕描淡寫,否認得干脆徹底,“不,我不知道。”
“可是……”褚畫有點吃驚,這個男人該是從來不會讓自己處于“失控”的狀態(tài)下,“也許他會殺了你,在折磨完你后二話不說就開槍打死你……”
“我做了最壞也是最好的打算,我用目光記下你的臉,然后永世長眠。”抬手輕推情人的肩膀讓他躺下。康泊俯下身,如同蜘蛛俠親吻鄧斯特的那一幕般,倒著吻了吻褚畫的唇,“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