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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擦黑,隔壁就響起了動靜。
老樓隔音是紙糊的。床板吱呀,肉體撞擊,黏膩水聲,一句比一句浪的“哥哥”,順著墻縫,釘子一樣往溫燃耳朵里鉆。
她蜷在木板床上,沒開燈,屋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被霓虹招牌染臟的光。指尖夾著的煙,積了長長一截灰,忘了彈。
“哥哥..…嗯…...哥哥你輕點…
隔壁那聲兒拔高,又媚又顫,像淬了毒的鉤子。
溫燃猛地閉上眼。
眼前炸開的,是另一片白。不是這污糟的墻,是圣潔的、屬于新娘的婚紗。層層迭迭的紗堆在她腰間,被她親手扯亂。身下是溫嶼川新婚的床,氣息清冷禁欲,混合著她身上那股被碾碎的花香。
她騎在他身上,腰肢擺動得像瀕死的蛇,指甲陷進他繃緊的肩胛。汗水順著她尖俏的下頜滴落,砸在他胸口。
“哥哥.”她俯身,漆燙的呼吸噴在他耳廓,聲音甜得像蜜,毒得像鳩,“你怎么能……把我勾下地獄,自己卻上了天堂呢?”
身下的男人呼吸粗重,眼底是她熟悉的、失控前的風暴。他一個翻身將她壓下,力道兇狠,像要徹底將她釘穿,融進那場荒誕的婚禮序曲里。
回憶的浪潮滅頂。
溫燃喉嚨里溢出一聲極低的鳴咽,被隔壁愈發高亢的呻吟蓋過。她手指痙攣般探下去,隔著粗糙的牛仔褲布料,按壓。不夠。遠遠不夠。
那蝕骨的癢,從骨髓縫里鉆出來。
她猛地坐起身,黑暗中摸索到那件酒紅色真絲睡裙冰涼的料子滑過皮膚,她胡亂套上,赤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