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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頭?
朔州還是京城的衛國公府?
祖母已然長居朔州,京師府里頭也僅剩下那位所謂的繼母,以及二叔、三叔兩家。
朔州若有事,自會有朔州的親信來報, 怎會有家里頭來人了有急事的說法?
他沉吟一時,領著丹成往外頭走去。
一個風塵仆仆的壯漢垂著頭站在那兒, 吊梢眼細長鼻、額頭锃亮。
見陳少權出來,他行拱手禮,恭敬道:“世子爺安康。小的蔣退之。”
陳少權示意他免禮說話。
他看了一眼丹成。
“無妨。”陳少權淡淡道。
“回稟世子爺,小的奉府里頭二爺的令, 特來告訴您一聲, 府里頭這段時日出了些事兒。”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陳少權的神色, 見世子爺不動聲色的樣子, 試探著繼續往下說, “前些日子, 滎陽長公主從前的侍女璨兒衣著襤褸地尋上門來, 只說有要事相告, 二夫人將事情攬了下來,知曉了一件事。”
“閔氏在府里當家,怎么二嬸娘來主事?”陳少權沉聲問道。
“閔夫人聽說事關長公主,不敢插手,便委托了二夫人詢問。”蔣退之看了看世子的神情,沒發現什么波動,這才繼續往下說,“這璨兒二十一歲時許給了火器營的一位參將,近些年來過得不好,但也不至于食不果腹,她落到如此境地,竟是與長公主的仙逝有關。”
陳少權微挑眉,不動聲色。
“長公主仙逝時,璨兒雖未隨侍,但璨兒的同胞妹妹璀繡卻跟著,說當時蘇娘娘出言羞辱長公主,并言及她與國公爺的私情……”
說到此,蔣退之屈膝而跪。
“小的不敢對國公爺不敬。”他小心翼翼地抬眉看著世子,“那一日,長公主在宮中早產下四姑娘,大出血而逝,實在是與蘇娘娘有關……璀繡當日受了鞭笞,癱了兩條腿,出宮后,府中老太太赦了她的罪過,但沒想到蘇娘娘還不放過她……竟派人將她害死,還無故牽連了早嫁人的璨兒……她遠走蘇杭,度日艱難,前些日子才找上了咱們國公府。”
“她這般一說,二夫人才知,長公主殿下竟是被那位仙逝的蘇娘娘所害。”
他將這些說完,仰頭去看陳少權。
陳少權哦了一聲,站起身。
“二夫人下結論倒是快。”他拿起彎弓,往丹成手中一放,吩咐門口的萬鐘。
“給這位拿五十兩儀程。”轉身出了廳。
蔣退之一征。
“世子爺,這事兒應當如何,小的又該如何回話?”
陳少權頭也沒回。
“應當如何?莫非要我掘尸復仇?該怎么回怎么回。”
揚長而去。
丹成將手中彎弓遞到萬鐘手中,急急道:“你隨著我師兄去,我有些事兒。”
跳著就出了廳。
只余蔣退之一人立在廳中,有些愁眉苦臉。
這讓他怎么回去覆命?府里頭那位夫人可還等著瞧笑話呢。
他默默地站了一會兒,這才拿了五十兩銀子退下了。
許丹成使了輕身功夫,往大同驛館而去。
十公主就在那里下榻。
此時,她正愁容滿面的對鏡哀嘆。
一旁的真如卻收起了前幾日的散漫,認認真真地隨侍在一旁。
真如自小在滄州長大,身邊接觸的最大的人便是滄州衙門里的趙捕頭。
被賣入了玉堂春,她也服侍過一兩位權貴,頂天了也就是那位冀州府衙的劉同知。
在玉堂春里呆的膩味了,便隨著這位有趣的小黑矮子闖闖軍營,說不準哪天就能在遍地男人的軍營找到一個良人。
誰知道,這個小黑矮子竟然是位公主。
想破大天,她也沒敢往這上頭想呢。
誰叫這位公主殿下,又會說俏皮話又不擺架子,又是一身罩甲打扮,怎么也和公主聯系不上。
不過,換了身衣服,再看她的容貌和氣度,真如也便服氣了。
她前些日子還有些怠慢,這會子倒收起了摸魚的態度,認認真真地服侍她。
靈藥皺著一張臉研究自己臉上因為過敏而長的三兩個紅痘痘,一陣絕望襲來。
“真是自己作出來的。”她一邊看一邊總結,“活該長一臉痘痘。”
想到今日或許還能見到陳少權,頂著一臉痘痘,真是讓人絕望。
說起來也是讓人氣憤,自從昨日到了這大同府,陳少權就沒再出現,男人,真是變得快。靈藥憤憤地想到這兒,無意識地瞪了真如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