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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突然僵住了,一卡一卡地抬起頭來和臉上似笑非笑的明都對上視線,窗外是緩緩下落的殘陽,海邊的溫度降下去還需要一點時間,可他只覺得背后發(fā)涼。
五條悟也憑借著第六感發(fā)現了不對,像只看見了天敵的貓咪,蓬松的白發(fā)炸了一下,“不會吧……”
“你們沒猜錯哦。”明都臉上還是那副詭異的神情,“我和甚爾接下了殺死星漿體的任務。”
天塌了。
夏油杰眼前一黑,感覺看不到高專的未來。
“真的啊?”五條悟頓時覺得太精彩了,舉手招呼*服務員又要來兩份小點心,“展開講講。”
明都收起了那副故意嚇小孩的模樣,終于向他們袒露了自己的計劃。
“盤星教的教主找到我和甚爾的中介,先向甚爾支付了三千萬日元的定金,要求甚爾殺死星漿體。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甚爾很久之前就沒做了,因為‘舊地’的原因,我讓他接了下來。”
夏油杰疑惑地問:“為什么一定是甚爾?”
甚爾沒有咒力,對上五條悟的無下限是相當吃虧的,除了他本身**的強度以外,是什么引起了那個東西的注意?
“是因果。”
明都簡單地講述了關于天元大人的辛秘,“因為天元術式產生的因果,星漿體死后會產生新的星漿體。而甚爾是反向的天與咒縛,沒有咒力,他的特殊性令他不受因果的限制,由他殺死星漿體,就能夠斬斷因果,不會再有新的星漿體產生。”
夏油杰并不理解為什么那個東西要對無辜的人出手,就現在甚爾的表現來看,就算早紀姐真的死去,甚爾也不一定會繼續(xù)做一個詛咒師,“那為什么它要對早紀姐下咒呢?”
明都嘆了一口氣:“在我沒有干預的命運里,早紀的死亡會讓甚爾一蹶不振,甚至把惠賣給了禪院家,變成一個無藥可救的爛人,并且主動在這個時候接取殺死星漿體的任務。”
甚爾雖然看起來不太靠譜,之前的名聲也很差,但是他和早紀姐在一起以后,會做美味的飯菜,會打理好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務活,會每天準時接送小惠和津美紀上下學,還會和津美紀一起看育兒節(jié)目。
夏油杰有些不敢相信,他完全不能將明都口中的這個爛人和他印象里的那個情緒穩(wěn)定的家庭主夫對上號。
五條悟的注意點則完全不在這里,相比較于甚爾會不會變成爛人,他更在乎甚爾有沒有在他和夏油杰的阻撓下殺死星漿體。
他睜著圓咕隆咚的貓眼盯著明都:“那他成功了么?”
“該怎么定義這個成功呢?”明都思索著摸了摸下巴,“如果單是殺死星漿體這一項,那甚爾的確成功了。”
“哈!?”五條悟瞬間惱羞成怒,“這個家伙和我們切磋的時候還留手了嘛!!?”
“本來切磋也是以訓練和學習為主吧,你不是也沒出全力么?”夏油杰無奈地把歪掉的話題拉回來,“既然明都向我們坦白了,那就不會是沖著殺死星漿體來的吧?”
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腳剛邁進角落就聽到了這番話,剛剛看過絢爛日落的美好心情頓時被潑了一盆冷水,兩人同時僵在了原地。
明都看見她們進來了,向她們招招手,示意她們坐下。
當著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的面,明都詢問她們的護衛(wèi)者:“你們對護送星漿體同化的這個任務怎么看?”
天內理子渾身僵硬地低著頭,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她的眼神放空,辮子也耷拉著,靜靜地等待著脖子上的鍘刀落下。
夏油杰看了一眼默不作聲低著頭的天內理子,轉頭和五條悟對視一眼,然后又看向明都的眼睛:“如果理子醬不想同化,我們就放她走。”
天內理子渾身一震,她猛地抬起頭來看向夏油杰和五條悟,嘴唇顫抖著張啟了兩下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她囁嚅著:“……為什么?”
五條悟咬著脆脆的蛋撻皮,裝作沒看見,轉過頭去不看她臉上瞬間滑落的眼淚。
夏油杰安慰天內理子,“夜蛾老師在發(fā)布任務的時候不提‘同化’,而是用了‘抹消’這個詞,這表示他對這件事情抱有相對的罪惡感,我們的老師是個肌肉腦袋,卻常常做一些繞圈子的事情。這件事我和悟在找理子醬的路上就說好了,我們可是最強啊,能夠保證你的安全的。”
五條悟咽下蛋撻,手上的蛋撻碎屑都沒拍掉,就伸手拍拍天內理子的肩膀說:“沒錯!我們可是最強欸!不管是總監(jiān)會還是天元大人都不足為懼!”
天內理子用袖子拭去了臉上的淚水,水汪汪的眼睛終于多了兩分希望,“嗯!”
黑井美里高興地握住了天內理子的手,無論如何她也不愿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照顧的孩子就這么死去。
“既然如此,那就來談談怎么送她們離開吧。”
……
*
這不是一件麻煩事。
酒店里。
明都很快為他們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天內理子’必須死去,否則你們永遠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