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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松田陣平壓低聲音,接過安室透剛做完的食物,自然而然地在久賀池垣對面坐下,“還不是因為你身體不好?要不是認識了你,我恐怕真的想象不到會有人虛弱成這樣。更不用說你還因為在術后恢復期吃松仁餅干而舊病復發——消化不好還要吃這種餅干,真是愛得深沉啊,嗯?”
那當然是因為為了完成組織任務而受傷這種理由絕不能告訴你……久賀池垣聳聳肩,摸了一片餅干,對「愛得深沉」這個評價不置可否。
“還有啊,你不是說群馬縣的景色不錯,想多停留一段時間嗎?怎么會突然來了東京?”幾句日常對話之后,松田陣平突然直視著久賀池垣的眼睛,一臉嚴肅地問道。
9|竹葉青候選人之……
“這個……咳咳,當然是有理由的,額……”久賀池垣吞吞吐吐,猶猶豫豫,看起來尷尬的萬分真誠。
松田陣平懷疑自己嗎?一定是有所懷疑,才會說出這種話來。可他也相信自己,再加上自己的嫌疑太少。于是把其中最難以辯駁的疑問直接拋在了自己面前。
——當然,其中或許還有安室透的一些作用。
【為了確定我是否值得信賴,他甚至專門聯系了松田陣平。我應該感謝他對竹葉青的重視嗎?】
【你用竹葉青的線索把他引過來,就已經準備好被他懷疑了吧?布局這么久才走到這一步,竹葉青一定會親自來這里看看,一個剛搬家的作家。哪怕有松田陣平這個舊相識,也不可能完全脫離嫌疑。】
多年布局終于邁上正軌,久賀池垣也懶得思考當初的算計現在還能用上幾分,他自然地轉移話題:
【松田陣平點的單不是前面幾句話時間里能做出來的……他沒有隱藏自己的目的性,看來根本沒把我跟竹葉青或者組織聯系到一起。倒是安室透,考慮了我是竹葉青和普通組織成員兩種可能性。】
【降谷零應該聽說了昨天的事,只是例行試探,說兩句話而已,你這個多年好友嫌疑還是太小了。】
【如果不是竹葉青對他來說意義重大,恐怕對我的試探和調查已經結束了。】
自己只需要表現出沒意識到什么的樣子——松田陣平平時也會提前說好吃什么再過來,這根本算不上推理,只能算是自己的小小推測。
相反,如果自己真是組織成員并因此上報,安室透可以輕松辯解,自己和組織的監視卻會就此暴露;如果自己真是竹葉青,那也不會注意到安室透和松田陣平的關系,而應該認為這試探純粹來自松田陣平,與昨天的事有關。
遞出一點誘餌,然后一箭雙雕。哪怕自己表現得像個誤入棋局的普通人,波本也在用這樣的重視態度,如果竹葉青親自出現……
還是晚點暴露身份吧,順便先露點好人面,免得竹葉青出來了,被波本秒了,那也太憋屈了點。
“其實啊……”久賀池垣看了一眼毛利大叔的方向,終于下定決心似的抬起頭來,“我之前的小說已經寫完了很久,新的小說卻沒什么靈感,正巧看到毛利先生的報道……其實我是來找毛利先生尋求幫助的!”
他的聲音漸漸提高,毛利大叔驚訝地扭過頭來,完全沒想到話題居然來到了自己身上:“哎呀……你很有眼光嘛……”
“我是半年前有了寫一本偵探小說的想法的,”久賀池垣笑了笑,仿佛沒看見旁邊柜臺后安室透投來的目光,“原本我想要在群馬縣找一些靈感,沒想到在報紙上看到了毛利先生的報道,那樣縝密的推理,讓我一下子重新找回了曾經對推理小說的向往。”
“之前在旅館第一次見面,我一下子就認出了毛利先生,沒想到我們這么有緣。但我想既然是鄰居,不如等我們熟悉了,再向毛利先生請教那些案子的故事,或者如果有幸,也許我能近距離看到毛利先生破案的過程。我想,那時候我一定會靈感爆棚,或許就能構思出足夠精妙的故事也說不定啊。”
毛利大叔爽朗地接受了久賀池垣的贊美,兩個人東拉西扯地開始互相恭維,安室透和松田陣平維持著表面平靜暗自思索,旁聽的柯南則隱隱松了口氣。
我真是太敏感了啊……看什么人都像是竹葉青。雖說確認了他的身份,可對方明明沒有表現出對自己的熟悉,只是把自己當成了普通天才兒童。
或許自己應該慶幸,這證明了自己的偽裝不會輕易被看破,又或者就像灰原說的,組織已經忘了那個丟了性命的「工藤新一」也說不定呢?
“哦!之前還在超市幫忙制服了劫匪啊!那你的身手還不錯嘛!”
“我的老師也說我對近身格斗很有天分,一直很可惜,說如果不是身體虛弱,我或許能有更大的成就。可如果不是身體原因,我也不會專門學習格斗技巧啊。”久賀池垣輕松地說出重要情報,灑脫的像是自己真是個普通人,“無論是出于興趣還是為健康著想,我都已經達成了目的,強求功成名就可不是我的性格啊。”
“原來如此……”
“對了,下周六有一個慈善晚會,主辦人一直對毛利先生很是尊敬,他托我把邀請函給您。不知道您有興趣參加嗎?”久賀池垣打開提包,取出一張鎏金請柬,“我接下這件事后一直隨身帶著,原本想要上門拜訪,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這樣的巧合,還請您務必賞光啊。”
“哈哈,當然,當然。”毛利小五郎不出所料地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