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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氣鬼。”
“行行行,給你加給你加, 跟誰慣的這是, 不加糖的打死都不喝, 還長不胖……”杜梨一邊念叨,一邊給她找糖罐:“說起來, 童歡去璀璨之星了?”
驀地聽到童歡的名字, 何南北愣了愣,很快便回過神來:“去了,應該上午剛走吧。”
對方開玩笑道:“你這么清楚,嘉廷有人跟你透口風?”
“什么口風, 她自己來找的我,還……”
還不負責任地撩了她。對于這后半句,何南北沒說出來,而是聰明地咽了回去。
原因很簡單,她到現(xiàn)在都不敢確定,那究竟是對方的深謀遠慮,或者是沖動的一時起意。
她倒寧愿是后者。
杜梨沒在意她懸而未決的話,伸手點了點桌上的文件夾:“這幾天的合作邀約,我給你篩了一遍,你自己再仔細看看,哪個想接哪個不想接。”
何南北放下杯子,翻開文件夾,毫不客氣地開始報數(shù):“1、2、4、5、7,剩下的都推了。”
杜梨從她手中接過來,旋即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第三個你不接?李微仁的街拍,他現(xiàn)在多紅啊,一線小生,頂級流量,人我也見過幾次,不是那種牛皮哄哄裝大爺?shù)模菈K材料……”
“不想接。”
“為什么?”
“不想接就是不想接,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何南北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你去跟他們聯(lián)系吧,我回家補個覺,太累了這兩天。”說罷,不給杜梨一點喘息的機會,直接溜了。
杜梨一臉“wtf”,泄憤似地將文件夾甩了甩,卻又突然想起點什么,她趕緊翻開內頁:何南北接的工作都在京城。
——童歡現(xiàn)在不就在京城么?
手機突然響了,杜梨迅速接起來:“喂?”
“哦對,有個事兒忘了跟你說了,幫我訂一張后天去京城的機票,要美達的頭等艙。”
她心說何南北又在發(fā)什么神經,最近一項工作也是在一個星期后才開始,熱愛工作也不是這么熱愛的,于是耐著性子問了一句:“你這么早去京城干嘛啊?”
“不是,”何南北“嘿嘿”地笑了笑,聽上去十分淫/賤:“半個月之前吧,駱力言找我,問我要不要去當璀璨之星的特邀評審……”
駱力言,此次璀璨之星的獨家冠名贊助商公司的老板,公司專做攝影器材,隱隱有成為世界范圍內下一個尼索和康尼的趨勢。
杜梨神游天外了半晌,幽幽道:“你這次從京城回來,我就辭職。要是我打臉了,我就給你點一個星期的小龍蝦外賣。”
“那多不好意思,”何南北抬了抬唇角,說完最后一句掛了電話:“我要十三香的。”。
過安檢時,童歡接到了畢真儀的電話:“感覺怎么樣?”
她將提包放到傳送帶上,輕聲答道:“還好。”
“別緊張,”對方一直很忙,她都能聽見畢真儀在那頭打字的聲音:“我托朋友打聽過,入圍線下賽的這些人里,三分之二都是僥幸進去的,沒什么競爭力,你要打起精神應對的,只有剩下的三分之一。”
就算只剩下三分之一,也有十多個人。童歡“嗯”了一聲,突然問道:“比賽是全封閉的?”
畢真儀對主辦方的行為有點不悅:“是啊,不是跟你說過了么,你沒記住?手機平板一概不能帶進去,被查出來就算違規(guī)……不過,又不是書面比賽,也不知道主辦方緊張個什么勁。”
“這樣啊,”童歡十分真誠地問了一句:“筆記本電腦行么?”
隔著電話,她都能想象到畢真儀翻了個多大的白眼:“……要是想氣死我,你就直說。”
“不敢不敢,”她拖著登機箱在候機的地方坐下:“以后還得抱你大腿,哪舍得現(xiàn)在就把你氣死。”
她已經摸透了對方的脾氣,習慣了時不時地跟畢真儀開個玩笑,在踩到對方底線之前游刃有余地收回來。
果不其然,對于她的反應,對方只是“嗤”了一聲:“比賽之前我只能幫你幫到這兒了,剩下的,你好自為之吧。”
童歡沒多言,利落地收了線,打開了短信界面。
加星收藏欄里,孤零零地躺著一條短信。
【短信】何南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她只發(fā)了后半段,這句話的全貌應該是這樣的:“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許我們從來不曾走過,但它一直在那里,總會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童歡低眼看了一會,緩緩退出,正想閉上眼休息一會,袖子突然被扯了扯,從那個方向,傳來一個有些害羞的聲音:“你……你是童歡嗎?”
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孩,甚至看上去還未成年。
她冷靜地答道:“我不是,童歡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