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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門, 聶寧鼻梁上的紅痕還是清晰可見,半分都未消褪。童歡揚了下下巴:“你鼻子上的印子,不用擋一擋么?”
“不用,它自己過會就消了,”像是要佐證自己的話似的,聶寧毫不在乎地抬手捏了捏:“走吧走吧,我都快餓死了……”
兩人到食堂時,已經(jīng)接近打烊的時候。像是為了照顧模特們的小鳥胃,每道菜的數(shù)量很少,但種類卻不少, 從中餐到西餐,涵蓋多種式樣。童歡今晚的胃口不太好, 只要了碗燕麥粥;聶寧看上去對食堂非常滿意, 不急不慢地每樣都盛了一點, 放滿整整一托盤。
也正是因為這個,她在自己對面坐下的時候, 童歡禁不住問道:“你吃這么多?”
聶寧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吃相地一口塞進三只蝦:“我怎么吃都吃不胖, 這點,就當灑灑水啦?!?
真是天妒人羨的體質(zhì)。
童歡悶頭舀粥,聶寧咽下口里的食物,問她:“你老家是哪?”
她忙著吹散熱氣, 頭也不抬地答:“京城?!?
“京城?”聶寧有些疑惑,“但是你的口音聽上去一點都不像啊?”
“小時候住在崇市,上初中之后才回去。你呢?”
“我啊,我沒什么好說的,我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在慶市上的,要不是這次出了省,估計一輩子都要待在家里……”聶寧嘆了一聲:“我十六歲就出來接商演了,接了三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九,年紀這么大了,不知道這碗飯還能吃多久……”
“你沒什么好擔心的,”童歡面無表情地道:“我今年都二十四了?!?
聶寧的臉上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尷尬:“你二十四了?根本看不出來啊……”
童歡沒說話,慢條斯理地捧起了瓷碗。
這頓飯吃得頗有些不歡而散的意味。五分鐘過后,聶寧找打飯師傅要了個打包盒,將盤子里剩下的飯菜一股腦倒了進去,說是要去找朋友,她頷了頷首,權當回應。
回到宿舍后,童歡將行李箱收拾了一下,將洗漱用品和睡衣拿出來,準備去泡個熱水澡。既然聶寧去會朋友了,應該一時半會回不來,也不會打擾到她。去洗澡前,她揪了一根頭發(fā)夾在門縫里。一個人住這么多年,確定自己的房間是否安全,已經(jīng)從開始時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漸漸演化成了習慣,如果不做的話,感覺渾身上下總有點不舒服。
浴室內(nèi),童歡在鏡子前脫得絲毫不掛。半晌,她收回視線,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不滿意。但畢竟只密集訓練了兩個月,能取得這樣的成果,已經(jīng)該知足。
她伸出手,碰了碰鏡中人的唇瓣,而對方也做了同樣的動作。她疑惑地看著對方疑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歪了歪頭,隨即,猛地感到一陣心慌意亂。
在這里,她居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那個氤氳著辛辣薄荷味的親吻。思想的觸角不受控制地向外延伸,面前的人不再是童歡,好像變成了何南北。何南北的唇角微微翹了起來,問她:“你在想我嗎?”
想嗎?不想。何南北笑了一聲,是她熟悉的嗓音,有點特殊的?。骸罢娴牟幌雴幔俊?
這聲音離童歡如此之近,好像她身后放著組三百六十度環(huán)繞立體聲音響。未給她喘息之機,何南北眼含笑意地走近她,唇色嫣紅,隨著淺淺呼吸一張一合,像是封邀請函。
童歡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過了幾秒鐘才睜開。
之前的曖昧氣息蕩然無存,只有她一個人,赤身裸體站在鏡子前。
水霧漸漸將鏡面染得模糊,她“嘩”地一聲拉開浴簾,赤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擦頭發(fā)。涼意透過足底一路上行到頭頂,讓她被熱氣熏得泛粉的臉頰降了些溫。
她趿上毛絨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臥室門口,正打算擰開門進去,視線突然定在了某處。
——她之前夾在門縫里的那根頭發(fā),掉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童歡下意識地看向聶寧的臥室:沒有亮燈,門口也沒有換下來的外出鞋
她心跳快了幾分,就在這時,聶寧回來了,向她吹了個口哨:“你洗完澡了,那我去洗啦?”
童歡隨口應了一句:“嗯?!?
既然聶寧剛從外面回來,那她的嫌疑可以暫且排除;那么,話又說回來了,好端端地,頭發(fā)為什么會掉下來呢?
一陣微風拂過臉頰,她恍然大悟地眨了下眼:原來是窗沒關好,可能是因為風把頭發(fā)吹落了吧。
主辦方規(guī)定十二點熄燈,十一點半,童歡已經(jīng)躺進了被窩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刷微博。
#李微仁街頭吃炸串#、#露娜拿藍#、#一只有心事的小柴犬#……眾多熱搜之中,童歡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夏應夕自立門戶#
自立門戶?
好奇心促使她點了進去,熱搜標簽的第一條便是一個娛樂微博大號:【震驚!夏應夕疑似退出娛樂圈】據(jù)獼猴桃娛樂報道稱,京城時間當?shù)厥c,夏應夕現(xiàn)身某連鎖甜品店的剪彩儀式,這是她的最新副業(yè)。自從夏應夕發(fā)了新歌《最無趣的遇見》之后,再沒有公開參與過商業(yè)活動。照片上的她面色紅潤,笑容親和,心情很好地接受了采訪。在記者問到“對于下一部戲有什么想法”的時候,夏應夕選擇緘口不言,笑瞇瞇地請記者吃手工酸奶,這也是店里的招牌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