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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漁笑道:“我來看看你?!?
一看就是黃鼠狼拜年,不安好心。童歡連理都懶得理她,兀自翻開下一頁。
徐子漁等了半晌,見她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耐不住地開口:“你不問問我為什么過來?”
沒回應,她咬了咬牙。在她們那個小團體里,她永遠都扮演著一呼百應的領導者的角色,童歡的沉默令她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只好放出殺手锏了。
“喂,童歡,”徐子漁決定選擇單刀直入:“昨天下午的練功房,跟評委玩得開不開心?”
她并不確定童歡會不會回應她,畢竟對方向來都是一副淡漠冷靜的樣子,好像沒有什么能干擾到她;但當看到童歡霍然抬起的眼睛,其中還帶著絲絲驚疑和慌張的時候,徐子漁悠然地打了個哈欠。
賭對了。
童歡合上書,放在一旁,輕輕瞇起了眸子:“你說什么?”
“還用我說得更明白?”徐子漁得意得很,手上的動作也隨之不規矩了起來,攀上童歡的肩:“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童歡對她放在肩上的手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揪著她之前的話頭又問了一遍:“練功房?評委?你說的我不是很清楚?!?
還不認?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徐子漁“切”了一聲,從手包里取出幾張拍立得相片,舉到對方鼻尖前:“如果你喜歡的話,我還有放大版哦~”
那相片上,赫然是她與何南北在練功房里的場景!因為拍攝距離的緣故,人物顯得不夠清晰,姿勢很容易讓人聯想起一些浮想聯翩的場景。
對方費事八卦地拍了照片,又大老遠送過來,總不是因為覺得她們倆同框的時候非常養眼,從而特地記錄下來分享給她的。童歡眨了眨眼,原本的閑適和放松已經被焦慮和戒備取代,連聲音都開始抖了起來:“你……你……”
不知何時,化妝間里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徐子漁滿意地看著她緊張的表情,感覺前幾日郁積的胸腔里的濁氣一下子都散出來了,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
讓你驕傲?讓你清高?到頭來,還不是要跪下來求我?
她低下/身,沖面前正在強裝鎮定的黑發女人拋了個媚眼:“其實呢,我挺喜歡你的,但璀璨之星只能有一個第一,這么做,我也不想的,我也很為難啊。”
理智終于崩塌,童歡的心態已然爆炸,手臂上遍布新鮮的、剛剛被她自己掐出來的道道紅痕。她聲音嘶啞,甚至已經帶上了隱隱哭腔:“你……你要我怎么樣?”
見她這么慘,徐子漁也有點不忍心,放緩了聲調:“沒想到你居然喜歡何南北這樣的?怪不得你直接抱上了秦以寒的大腿,又緊跟著簽了嘉廷。她確實很出名,也很有能力,很有手腕,但你怕是不知道,她包過多少個像你這樣沒什么背景的小年輕,勸你下次找金/主之前想想清楚。”
“話說回來,”徐子漁的心情愈發地好,這種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敵人變得六神無主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上癮了:“離決賽開始還有半個小時,我要你去找主辦方,宣布退賽。不然,幾個小時之后,這些照片就可能出現在網上,我還給你起了個標題,‘為求出名,妙齡女子居然做出這種事!’出了這么大的丑聞,比賽還會要你?嘉廷還會要你?”
“退……退賽?”童歡愣住了,碎晶般的眼淚已經在打轉:“我退!我退!求求你千萬不要把這些照片發出去……如果我退賽了,你真的會遵守你剛剛說的話么?”
“真的,”徐子漁已經開始暢想自己加冕之后的美好未來了,笑意怎么擋都擋不?。骸拔冶WC,只要你退賽,我就不會再難為你。我跟你又無冤無仇,何必趕盡殺絕呢?只要你記著,你有把柄捏在我手里就行。從此之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就當誰也不認識誰?!?
“你確定?”童歡淚光瑩瑩,緊緊咬住毫無血色的唇瓣:“如果你騙我……”
徐子漁有些奇怪,今天的童歡怎么那么能嘮叨?但馬上就要成功的快/感讓她忽略掉了這點細微的反常:“我不會騙你的,我發誓?!?
童歡止住抽噎,定定地看了她幾秒鐘,爾后,唇角毫無預兆地扯出一個涼薄的笑來:“徐子漁啊徐子漁,你真的是……”
她嘆了口氣,以一種十分玩味的聲調,吐出了剩下三個字:“不、知、死。”
徐子漁愣了,拿著照片的手停在原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瘋了吧她!證據就在手上,還敢跟自己這么說話?!
“我以為,我上次口頭上給過你教訓,你就應該能學會乖乖地夾起尾巴做人,沒想到,一點長進都沒有,比我訓的一條狗都不如。”
她的臉漸漸漲成豬肝色,低聲吼道:“童歡!你特么別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落水的鳳凰不如雞!我在這圈子里混了多少年了,走過的臺步比你吃過的鹽都多!我告訴你,這些照片只要一傳出去,網民都能把你的腿罵斷!”
童歡挺直了背脊,完全收起了剛才那副慌張的表象,眼神鋒利而不含感情,如同一把以鮮血為養料的邪劍:“是嗎?那我真想領教領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