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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礁石的小海豚看清楚一條船晃悠悠的開來,等他想要逃避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偌大的漁網把整個退路給他堵住了。而他終究被漁網捕捉住。他著急的四處逃竄,最終被漁網劃得渾身是傷,藍色的皮膚裂開的口子下流出鮮紅的血液。比較幸運的是在漁船收網的時候,漁網被一塊珊瑚礁拉開一道口子。他從那里面逃了出來。可是渾身的血液染紅了海水泄露了他的蹤跡,漁船上的人很快就發現了他。他在逃跑過程中被捕魚者的魚叉所傷,最終他憑著自己的最后的精力跟智慧逃過了漁人的追逐。
可是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沙灘上,銀色的月光照在銀白的沙灘上,海水一漾一漾的沖刷著他身下的沙灘。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是不是還在那片泛著星光的藍色海域。他奄奄一息,如果再不到海里去的話,他肯定會死的。因為藍色海水可以治愈他們的傷痕。
就在他已經覺得自己快要不行的時候,他居然看到一只紅色的小海豚來到他身邊,那是不同于他們藍色肌膚的小海豚,她美麗的像是一朵火焰。她咯咯笑著,他對她的笑聲很不喜歡,因為能對一只快要死去的同類笑得出來的海豚肯定不是善良的……但是他錯了,那只被他排斥不喜歡的海豚用盡了很大的力氣把他弄到海水里。”
他頓了頓,眼前浮現的是那個位于諾丁山的海灣,銀色的月光,透過血色看到的天空,然后是那個笑的咯咯直響的女孩。現在她就在自己面前。
“后來呢?”何凌霄發現這個故事還有點意思,那個美麗的地方很吸引人。吸引的她的還有那個海豚的命運。
楊瑾維見她有了興致,也很高興,其實他這個故事也是臨時編撰的,“后來啊,那只藍色的海豚獲救了,變得和從前一樣健健康康。”
“然后他有沒有看到那只救他的紅色小海豚。那片海域都是藍色海豚,紅色的海豚又是哪里來的?”何凌霄追問。
“為了找到那只紅色的海豚,藍色海豚離開了生養他的藍色海域。”
“找到了嗎?”
“找到了,可是那只紅色的小海豚已經不記得他了。所以他很傷心,傷心之余發現原來他愛上了她,他甚至放棄了著自己的驕傲跟傲慢,只為感動她。”
她停下來就那樣看著他,小心翼翼的說,“也許真的是因為她不記得了,她可能是一個比較樂于助人的快樂小海豚。藍色海豚可以選擇告訴她啊。”
這個故事真的有點讓人難受,說不出為什么,也不知道為了紅色小海豚而遺憾,還是藍色海豚而惋惜。
“你說得沒錯,他絞盡腦汁只為了她。紅色小海豚遇到了一些事,讓她不再隨便相信愛情,她害怕藍色海豚跟她說‘愛她’這樣的字眼。你也覺得他們應該在一起?”
何凌霄深有感觸的說,“也許時間會讓紅色小海豚接受他的。”
“是啊……所以他只有慢慢的等,等到有一天她可以接受他。”
“這個故事就沒有結尾?”何凌霄有點狐疑,怎么可能沒有結尾的故事。
“這個故事是很久以前在圖書館借閱的時候看到的,結尾那一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少了一頁。”
“原來你小時候也喜歡看故事書。”
一旦你說了一個謊言就要用很多個謊言來圓,“我也有童年,我那個時候愛好廣泛的。”
其實他沒有童年的。童年被很多個學習給覆蓋,少年時期因為母親他早早地懂得了自律。他的青年時期,在忙碌的間隙拿來思念一個叫做lacey的女孩。
這個夜晚里,疏疏落落的星光里,何凌霄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變成了那只紅色的小海豚。在海水里躍出水面像是一朵紅色的流光。無拘無束,快快樂樂……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睛好一會兒,回味夢里的那份海闊天空的自由。
等看到樓下的楊瑾維的時候,她幾乎不敢看他,也許是因為昨晚那個夢的原因。那只紅色的小海豚很美了不是,然后她就變成了那一只小海豚。紅色的小海豚跟她一樣不再相信愛情,所以她才會夢到自己變成了那只小海豚。
可眼前這個白月郎朗的男人真的是那個值得信賴的藍色小海豚嗎?
擺在早餐桌上的是烤面包跟牛奶。面對面坐下來的時候,他放下手上的平板,肆無忌憚的打量她,“今天看起來精神不太好,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還好。”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手上的腕表顯示今天有點晚。“我一邊吃一邊說一下今天的行程。”
“嗯,好。”他閑適的用餐,黑色的黑曜石袖口中規中矩的扣著,簡單的早餐被吃出了精致西餐的優雅。
說道上午電視臺《名人》專訪的時候,他插了一句,“你跟我一起過去。”
何凌霄頓了頓,“那個,我手頭還有工作沒做完。”
“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他不緊不慢的說。
她沒再說話只是點頭。等放下碗筷的時候發現也不過才十分鐘而已。然后兩人一起出門上班,步調一致,目的相同——這樣的生活連何凌霄自己都要懷疑她跟他的關系是不是太不妥。他們就像是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夫妻。
“夫妻”二字讓她狠狠地嚇了一跳。然后她別扭的跟他拉開一點距離,奈何他有所察覺直接伸手過來捉住她的手,一下子就拽到他身前。頭頂隱隱的不悅的聲音傳來,“何凌霄不要忘了,昨晚我都當著那些人說了什么,你是我現在的女朋友!”
她狠狠地轉過頭瞪他,他一個低頭就捉住了她的嘴唇。樓道里傳來防盜門砰的聲響。一層樓就倆戶人家。
何凌霄一嚇下意識的要掙脫,他抬手死死地掌住她的下巴,讓她掙脫不得。剛剛還凜冽的眼神變成了哀怨。
腳步聲傳來的時候,他這才放過她。嘴角綴著得逞的笑意,聲線嘶啞的說,“剛剛吃飯的時候就想要這樣做了,你舌頭舔嘴巴牛奶的樣子,讓人嘴饞。”
她有個習慣,就是吃飯的時候舔嘴唇,那粉粉嫩嫩的舌尖沿著蜜桃色嘴唇一周,調皮中變了味道——生生的撩人。
何凌霄又急又惱,奈何那邊出門的鄰居已經走過來。她只好蒙頭蒙腦的一氣往前走。
“跟太太出門上班啊?”鄰居先生并不知道楊瑾維的名字,偶爾見過幾次,只覺得隔壁這對夫妻長得非常好看。
“嗯,你也是?”楊瑾維破天荒的跟人耐心的說話。
何凌霄漲紅了臉,想要解釋,卻不想開口。大清早的人家還以為你是沒事矯情。
鄰居對物業頗多怨言,此刻主動找上楊瑾維說話實在是因為物業存在的問題。小區很多業主要求成立業主協會,他順便問問楊瑾維的意見。
何凌霄聽到兩人在電梯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話,覺得十分奇怪。她不知道楊瑾維什么時候對這些瑣事這樣有耐心。
等鄰居走遠后,她問,“你什么時候對這些這樣關心了。”
這個小區是中北旗下開發的,物業卻是外包出去的。
“老早就注意到了,環境服務也有了瑕疵,這里的安保服務也存在問題。閑雜人都能鉆空子進來。”
何凌霄本來還想再說點什么的,一想到楊瑾維嘴里的“鉆空子進來”就聯想到之前那一次溫立濤闖進來的事情,閉上了嘴巴。
“自己當成家住的地方總要舒適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