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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溫立濤回來前的一個小時溫博然也問她,“你覺得溫立濤離開何凌霄以后還快樂過嗎?你用你的自以為是毀了他。”
父子倆如出一轍的問話回響在耳邊,讓她僵立在原地。
……
“凌霄,千帆還在外面,你真的不要見一見?”楊瑾維撫弄著她的頭發,手指有意無意的擦過她的臉。
她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側過身去,纖巧的睫毛蝶翼般抖動泄露了她的煩躁。
他說,“你不想見,那我安排他回去了。等你想見他的時候再說。”
那天在監獄里,凌霄也沒有真的進去看他,只是隔得遠遠地看了一眼。他知道她是放不下母親去世的原因。
楊瑾維走出去跟眼淚汪汪的等在外面的何千帆說,“你姐她現在有點不舒服,等她好一點你再說。我讓人送你回去洗一洗,好好睡一覺你再來。”
何千帆瘦了很多,皮膚也變得黝黑了。裹在大大是羽絨服里顯得弱不禁風。別看何凌霄表現得多么不想見何千帆,她要是見了他這個樣子指不定怎么樣傷心呢。她的心思又軟又細。
何千帆點點頭,神色猶豫,“她是不是不想見我?”
這倒是有禮貌多了。楊瑾維搖頭,“不要擔心,你這個樣子你姐姐看了該傷心了,變得神清氣爽的來才讓她好過點。”
“他們都跟我說了,這段時間你一直在為我的事情忙活,謝謝你。還有我姐姐也多虧你照顧。”何千帆從監獄出來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眼神也堅定了不少。
楊瑾維正色道,“如果不是看在她的份上,我也不會幫你的,所以你不用謝謝我,她才是最值得你感激的人。她說你跟她就像是左右手,基于這樣的原因我才幫助你。”
何千帆自然知道楊瑾維在他洗脫罪名上花了多大的努力,他也怨不得楊瑾維不給他好臉色看。自己年少輕狂犯下的罪過太大,付出的代價也大。心里酸澀,“以后我會讓她省心的。”
楊瑾維拍拍他的肩頭,“美國的學校我已經給你聯系好了。你姐姐也是同意了的。”
何千帆自然是愿意離開這里的。
楊瑾維給連彬做了一個手勢,連彬過來。
他說,“千帆出獄,你去按照中國這邊的習俗辦一下,我早上聽說要吃豆腐什么的……”
這還是他聽何凌霄說的。
連彬趕緊點頭,“您放心,我都已經準備好了的。”
楊瑾維看著他們離開,然后折回去,打開門何凌霄還是保持著之前他離開房間的睡姿。他走過去,“我知道你沒有睡。我讓連彬帶著他回去了,也按照國內這邊的習俗給辦。先說了,等他再來你可不許不見他。”
何凌霄一動不動,沒有要理他的樣子。
外面有人敲門,然后說,“大小姐過來了。楊先生你要不要見一下。”
“薏苡來了,你也不見?”楊瑾維問何凌霄,“你要是不想見的話,我就讓人送她回去。”
“一個也是送回去,兩個也是送回去,你煩不煩啊?”何凌霄從床上撐起來,扯開被子就往下走,“你這妹子估計是傷心才來的。”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所有的矛頭都指著她最愛的三哥,她能不傷心嗎?
楊瑾維在身后笑,“這才像是我的女人嘛,知道為我著想。”
何凌霄剛剛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她此刻細想來,才發現剛剛她的話會讓他產生歧義。她咬著嘴唇,“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說出點什么?”
楊瑾維見她要生氣的樣子,走過去,“你看看,我說的是事實,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愛跟我唱反調?夫妻間不是應該‘夫唱婦隨’嗎?”
何凌霄通紅了臉,“誰要跟你‘夫唱婦隨’?”
“你啊。”他扯過她的手拉開門往外走,“你要是覺得不夠,我們馬上去民政局扯證,怎樣?”
外面的保鏢沒料到他們一同拉著手出來,嘴唇囁嚅著說,“那個……大小姐在下面。”
“你去叫她上來。”何凌霄發話。
保鏢也是會審時度勢的,他知道現在何凌霄是boss心愛的女人,boss做什么都要看何凌霄的臉色,很多時候還要小心翼翼的將就她。比如早上的時候,何凌霄說她頭有點暈,不想吃飯。然后boss大人就開始著急了,他偷偷跑到外面去買早點。買回來還輕描淡寫的說是安排他們去買的,也不知道買的對不對。
那個時候他甚至看到boss大人手指輕輕地摸了一下發尾,那個樣子有點局促。當時差大驚掉他們幾個的下巴,偏偏還要一副要笑不笑的強忍著笑容。
樓下的劉薏苡內心糾結著,那個這兩天家里持續低氣壓,爸爸跟大哥二哥發脾氣,還連帶提到三哥,然后爸爸更像是一只火藥桶。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然后就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們怎么能這樣,三哥他做錯了什么,你們這樣恨他?”
爸爸當時轉頭過來看她那個眼神,讓她感到害怕,那個眼神跟利劍,跟火焰差不多……
媽媽在爸爸即將沖著她發脾氣的時候把她打發到自己的房間里,不許她出來。
她大概知道是家里的企業受到的損失,好像還與三哥有關。家里下人里年老的那個婆婆給她送飯看她難過,就安慰她說,“大人們有大人們的相處模式,你大可不必傷神。”
“我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么那樣恨三哥。”她真是很難過,明明之前還好好的,雖然偶爾吵架,還不至于讓爸爸說出他想弄死三哥的話來。
然后那個婆婆跟她講了一些事情,是關于二十幾年前,一個女人從美國遠嫁過來,守候,維系,絕望離開的故事。
那個女人是三哥的媽媽。
“后來呢?”她忍不住問。
“后來啊,有誰知道啊,應該不會太好吧,”老人的眼里泛出點點潤,嘆息一聲,“我就知道這個孩子回來沒有那樣簡單的。”
她有點不理解,還有點不能接受。她很想要一家人永遠好好的過下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家里跟一個一觸即發的火藥桶似的,讓她快要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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