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qiá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青竹滯了下,莞爾笑一笑,那邊隨從捧著傘來到亭里,懷里還塞著成疊的軟布,她要來兩塊遞給趙懷信說:“權(quán)當(dāng)是謝過了?!?
雨勢未收,車夫架著馬車小心翼翼的在巷子里走著,到顧府時天已經(jīng)黑透,然而這都掩不住李氏的喜意,下車直接到長松苑和老太君匯報起來。
程瑤被兄長從席間支走,去小程氏房里坐了會,書房和臥房只跨了間小院,小程氏靠在塌上正喝鮮魚湯,聽說相公讓她來著,立刻明白其中的彎繞,捂著嘴笑了聲,指指旁邊的魚湯罐子對程瑤說:“你也別在這耽擱久了,幫嫂子把魚湯送過去讓夫君嘗嘗?!?
一來二去,程瑤抱著湯罐子在書房和顧明宏一起賞了字帖,相親成不成,臉兒上能看出個七八分,程豐坐在外間喝著魚湯,待顧明宏兩人出來,打眼一掃就知道錯不了。
王老太君在家等的也急,他們剛進(jìn)門,手里的佛珠也放在小幾上,瞅瞅顧明宏,再問李氏說:“怎么樣了?”
李氏拿帕子沾了額上的水珠兒,笑一聲道:“母親還是讓明宏說,路上我還問他,他倒好,非要等著一塊兒和您說!”
頌平聽前院的丫頭說大夫人自程家百宴回了,取了件干凈衣裳跑到老祖宗那等著,顧青竹披上外衣坐在凳里,捧著碗熱姜湯接話道:“四哥不要賣關(guān)子,我也好奇一路了?!?
顧明宏被她們一人一句促狹的無奈,端正在老祖宗面前站定,鞠了禮道:“孫兒勞煩祖母、母親多費心?!?
這便是相中了!
“好好好?!崩咸臐M意足,笑著連連喊了三聲好,前些天因顧青竹被設(shè)計的氣怒總算暢快一點兒:“這心祖母費的甘愿,盼了多少日子才盼來這么個孫媳婦兒,保準(zhǔn)辦的體體面面?!?
李氏給顧明宏也端了碗姜湯,聽見老太君這么說,笑一聲:“瞧母親都高興壞了,咱們這還沒傳消息給程家,看人家姑娘心里頭怎么想的?!?
老太君抬手拍了下膝蓋,打心眼兒里高興著說:“應(yīng)該的,夜里你便留這用飯,先和你父親、同林他們議一議,完了陪我將預(yù)備的東西再挑一遍,明個兒就托我那老姐妹到程家提親去?!?
顧青竹也陪著用過晚膳才回了房,奔波整日,在程家花園淋雨雖不多,可身上還是有股子潮氣,黏糊糊怪不舒服的。頌平知她性子,當(dāng)即喊喜樂兌好澡水,皂莢香胰子擺在伸手夠的著的木架子上。
浴間用青石磚鋪地,水跡很容易滲下去,顧青竹向來自己梳洗,簡單理過頭發(fā)后舒舒服服的泡了會,期間又想了遍趙懷信今日所言,可惜才智有限,終不能明白他圖個什么,決定藏起來放在腦后,反正兩人交際甚少,見不得面也不用多那份顧忌。
泡在熱水里總令人昏昏欲睡,顧青竹闔上眼兒養(yǎng)神,頌平在外間敲門喊了聲‘姑娘’。
“怎么?”顧青竹半迷糊著讓她進(jìn)來,問道。
頌平撩起珠簾,低聲對她說:“沈大公子拜訪,我推說姑娘正梳洗著呢,他卻說可在外頭等,不知是不是有急事兒?!?
顧青竹猛的睜開眼,腦子一下清醒許多,沈曇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想了想道:“先招待沈大哥去書房,說我隨后到?!?
頌平應(yīng)了聲轉(zhuǎn)身要走,又被喊住,只聽她又補了句:“把我那件棉布素裙送來?!?
聽竹苑只顧青竹一人用,房院多,屋子自然怎么講究怎么來,這講究倒不是奢華富貴,而說細(xì)枝末節(jié)處讓人深覺用之方便。書房原先是盧氏的,和堂屋中間有條連廊,廊間柱子下栽好幾株葡萄,每逢酷夏,葡萄藤纏的滿都是,來往也能避開日頭。
沈曇負(fù)手站在書架旁,上頭琳瑯滿目擺了各類古籍,從正經(jīng)的四書五經(jīng)到周易兵法,連千金要方都三十卷齊全不缺,另一面墻上則是游記話本,山水行雜學(xué)傳應(yīng)有盡有。
小桌上放著個花繃子,紅梅秀得半截停在那兒,沈曇勾指拿著端詳半晌,針腳細(xì)密,只有點生硬。
門吱呀的被人推開,他尋聲望了去,顧青竹著了身棉麻的素衣長裙現(xiàn)身,渾身沒半點繡紋走邊,腰間束條淡青色的帶子,襯得人纖細(xì)高挑。長發(fā)濕漉漉的用根木簪別著,沐浴出來臉上連香脂都沒來得及沒抹,眉如遠(yuǎn)黛,臉頰被熱氣熏的微紅。
顧青竹怕誤了事,腳底濕漉漉的繡鞋都未穿好,趿拉著便跑出來,瞧見他先笑了笑:“讓沈大哥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