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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然猶豫著,最后還是選擇放棄了睡袋,脫下了防護服躺進燕時淮旁邊的那床被子里。
躺下后兩人安靜了好一會兒,涂然小聲的說:“淮哥?你睡了嗎?”
“沒有。”
“今晚真的會有事發生嗎?”
“或許。這里的人太多,如果皇室貴族真的有什么目的,人多不便于他們行動。”
燕時淮摸不準貴族們要做什么,但卻能猜到,他們需要讓這些探險的人不能影響他們的行動。
“不用擔心,他們最多是做些什么暫時震懾所有人,不會做太狠。”
涂然:“所以皇室貴族是想要掌握主動權?”
“對。”燕時淮側著看他,笑著回答。
“你說為什么希光不把修煉的事情說出來?”
涂然把被子蓋到脖子,思考著:“他們為什么要隱瞞?還是說已經在做了呢?”
雖然他自己并不喜歡戰爭,但他對希光卻產生了強烈的警惕。
他自言自語道:“希光到底該不該存在?如果修煉的事情已經在普通人里宣揚開,是好事還是壞事?”
燕時淮知道他只是傾訴,沒有真的想要從自己這里得到答案。
涂然說著說著,困意涌了上來,沉入夢鄉。
“然然?”
燕時淮沒有聽到他的聲音,黑暗中,隱約看見他呼吸起伏著,應該是睡著了。
白皙的臉龐上比平時多了幾分乖巧,熟睡中的涂然看起來很像他的獸形,軟軟乖乖,少了清醒時的清冷和戒備。
燕時淮輕輕的伸出手,碰了碰他越過來的發絲。
夜里涂然睡得很沉,卻并不安穩,至少對燕時淮來說是這樣的。
他嘆口氣把再次拿自己胳膊當枕頭的腦袋穩穩的擺正。
涂然皺了皺眉并沒有醒,他側著身子窩在被子里蜷縮成一團,嘀咕著什么。
燕時淮沒聽清,“什么?”
“唔,冷。”
這回聽清了,燕時淮摸了摸他的額頭,不冷不熱,但胳膊卻有些冰涼。
涂然又往燕時淮懷里鉆,直到找好了舒服的睡法,他才不動了。
昏暗中燕時淮墨色的眼眸靜靜的看著懷中涂然很久,最終沒有把他挪開,就這樣睡了過去。
第36章 宴會
歸屬于皇室那頂低調而內斂的營帳外, 皇家護衛隊井然有序的把守著各個方位。
一場外部看不到,其他普通人也不知道的宴會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這里沒有盛大豪華的裝修和金碧輝煌的宮殿,可不代表這場宴席就淪為平庸。
那宴席兩側餐桌精致無比, 上面擺滿了精美的銀質餐具和裝飾物, 而營帳的頂端懸掛著一個琉璃光彩,鑲嵌著數顆鉆石的昂貴吊燈,在角落處還有樂隊彈奏著曲子。
而貴族們早早就換了一身盛裝, 在皇子的邀請中提前來到了宴席。
他們臉上洋溢著優雅的微笑,手中拿著高腳杯微微晃動, 杯中是深紅色的酒液, 濃郁的葡萄果香和酒氣熏染上了臉頰。
因著宴會還未開始, 大家尋找著相熟的人相互恭維閑聊, 或邀請幾位的女士走進內場翩翩起舞。
在餐桌旁的杜克羅, 他聽著樂隊演奏優美動聽的曲子, 并沒有被宴席氣氛感染。
聳拉著一張臉往嘴里灌酒, 氣悶不已。
蛇泰被簇擁在貴族中, 隔著人群看到了他, 走到他旁邊坐下。
“怎么這副表情, 要是心情不好就別喝了, 你還真是會糟蹋酒。”
“你怎么也在這里?”
杜克羅臉更臭了,偏偏又不能把人趕走。
“你的臉色真難看,難道是因為那個兔子?”蛇泰語氣夸張, “不會吧,這么多天了你們還沒有抓到他嗎?”
杜克羅忍著要爆發的脾氣,喊道:“沒有沒有,你滿意了嗎!可以離開了嗎?”
他在意的可不是涂然的事兒,涂然在他這里已經屬于翻篇了的東西。
他郁悶的是前幾天他和父親說要回去, 結果父親卻不允許,反而還派了更多的人過來讓他留在這里。
只是這話他不會告訴蛇泰。
“真的沒有?”
蛇泰懷疑的看他臉色那副煩躁不已的模樣,收斂了表情,“孔旻呢?他怎么沒有在這里?”
“他還在繼續追查,當然不會在這里。”
蛇泰意味不明的笑道:“那你可以叫他過來了,還記得我之前說涂然身邊的那個人類嗎?他就在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