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個誰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這段婚姻僅僅持續了八年。
用僅僅二字似乎太嚴苛,畢竟我整個人生還沒有十六年,無從想象和一個人共度一半是怎樣的經歷,足夠將耳鬢廝磨的愛意消磨成爭執不休的刻薄。所以我只是抱緊面前的人,靠在她身上喃喃自語:到現在,只要扯上媽媽都會讓父親暴跳如雷,而他就要在這樣的狀態下走入另一段婚姻了,組成另一個家庭,和一個與他相似的對象。
這是愛嗎?這才是愛的形狀嗎?
安撫我背后的手不知何時停下,溫暖的掌心捂熱了背心的一小片皮膚,萩原千速的下頜抵在我的發頂,聲帶震動時似乎直接從天靈注入,她說我也不太清楚,沉默一下,又說,我和他分手了。
誒?
嗯,就是你見過的那個。萩原千速說,升高中的時候他對我說想以后還一起念書。所以我拼命地考上了,哪怕我腦子還沒有研二好用,可能感情就是這樣,在持續期里讓人覺得無所不能,只是激素會消退,荷爾蒙會散去,狂熱過后就是平淡的日常,回過神來彼此已經一周沒有講過話,明明身在同一個學校,見面的機會也不少。
她將手上移一些,一下一下地撫過我后腦的發絲,接著道:所以分手的時候我也沒有多傷心,更多的是在疑惑之前為什么對他如此執著,卻怎么都找不到答案。他人依舊很好,很溫柔,很可靠,只是我沒有那么喜歡他而已。那天我們攤開來講清楚,花費不少時間,我回家比平時晚了一個多小時,推門而入的時候,媽媽在客廳里等我。
然后呢。
萩原千速停了停,似乎是笑了一下。
沒有什么然后了,媽媽好像松了很大一口氣,卻也不問我做了什么,可能只是屬于母親的預感吧,她催我放下書包,洗手吃飯,晚餐是牛肉咖喱,很家常的菜色,爸爸在電視機對面的沙發看球賽,研二從樓上蹬蹬蹬地跑下來,說要去找你和陣平玩。
那一瞬間,很突然地,我就懂了,這是家人,這是家,灰暗的困境沒有打散這里,火熱的愛意也對它無能為力。我沒法和男友變成這種固定的關系,將彼此揉進生活。所以我們只能戀愛,然后分手,各自尋找下一個對象。
被千速姐說的,戀愛好像成了很輕浮的事一樣。
也許吧。她在我頭頂輕笑,你想過為什么陣平能喜歡我這么久嗎?
……
我想,萩原千速慢慢地說,他不是愛上了戀人,他是愛上了姐姐,愛上了家人,那是一種持續穩定,不會減退的愛。
聽起來很好。
對吧?所以葉良,大我兩歲的姐姐溫柔地擁抱我,我希望你能擁有這種關系,無論和誰都可以。
這便是我對那個晚上最后的記憶,隔日醒來,萩原千速已經起床上學,在床頭柜上留下字條,講明讓萩原研二幫我請假,希望我能利用今天理清思路,和家里人好好談談。家里人,一個出現在這里多少顯得有些尷尬的字眼,昨夜的爭端還回蕩在顱骨深處,我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起身下樓。
樓下卻坐著出乎意料的人,自然卷的頭發在萩原家客廳里招搖過市,身邊散落一地的手機零件。“你的手機,”自然卷聽見下樓的聲音頭也不抬地道,“外殼有裂縫,你還一直放在毛衣里摩擦,靜電透過裂縫磨損了芯片,儲存功能和信號接收都有問題,怪不得收不到千速姐的郵件,其他人給你打電話也時有時無。我幫你換了幾個零件,但最關鍵的芯片你最好趕快找專賣店修一下。”
這家伙一講到機械就停不下來,誠然我預想過今天的許多種開場方式。但其中真的不包括被人催著修手機,滿肚子悲春傷秋散了個一干二凈,我按了按太陽穴:“你不用上學的嗎?”
“請假了,”松田答得爽快,“萩說感覺不能讓你一個人待著。”
說話間他已經把手機重新組裝好,遞給我的同時朝餐桌揚揚下巴:“早飯在那,吃完我陪你回去?”想了想,又補充,“其實不回去也行,你不是個會先低頭的,覺得自己沒錯的時候就更不會了。”
他擁有我們之中最粗的神經,此刻聽來卻分外明快,像是干脆利落地斬斷多余的枝椏,只將最主要的問題擺清,我接過手機,對上他無謂的雙眼,純黑的眼瞳也能清澈至此,瞬間的愣神,我發覺自己竟然有些想笑。
“嗯,”我在餐桌旁坐下,拿起擺好的碗筷,總是有辦法的,畢竟我是個擅長算計的家伙,“我才不認莫須有的錯。”
第19章 脫軌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