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個誰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的表情霎時一言難盡,倒不是我看不起松田。但對恨不得一日三餐都靠便利店打發的人,我著實沒什么生活質量上的期待,“到底是你照顧我還是我照顧你?”
松田還在嘴硬:“我也是會做飯的好吧?”
“是哦,家政課學過。”我冷漠地回答,“但吃不死人是一回事,做得好吃是另一回事,以現在這個勞動強度我不吃點好吃的會死,所以我拒絕。”
娃娃機在這時發出一系列電子音的中獎音效,夾臂慢悠悠地拖著一只玩偶移向出口,搏斗了小有二十分鐘的男生氣哼哼地彎腰,從獎品出口處將白色的毛絨兔子拎出來,還沒等我嘲笑他的品味,那只白色玩偶就被按在了我的臉上。
“隨便你。”
白色的布料遮蔽了視野,隔著毛絨的觸感,我聽見他的聲音:“別輸給那種東西,有需要就開口,我們都在。”
像是有光線刺破海面,照亮深邃的海底。
“松田。”
“啊?”
“沒什么,突然想叫一聲而已。”
但我終究要潛回去。
連番的瑣事像是陰郁的烏云,將壞心情雨滴般積攢在心里,等待一個傾盆而下的時機。那天的夜場打工被我干出了寫字樓的快節奏,出現就點菜,下單就退走,所有交流力求在三句話之內解決,陪聊服務更是隨機扔給路過的打工同事,心不在焉得昭然若揭。最后連店長把我拽到旁邊,經驗豐富的管理人處理起下屬駕輕就熟,他先欲抑先揚地表揚我最近的進步,然后若無其事地提起我今天的狀態,逐步把話題引導向職業精神和服務態度,我卻沒精力聽他的長篇大論,自知憑今天的心情著實無法勝任前臺工作,索性直接問懲罰。
“你要打發我回去刷盤子?”
“不,”被打斷的店長和顏悅色,“我要打發你去倒垃圾。”
就這樣,一個出身名門高校,臉長的能爭班花的當代女高中生頂著化了半個小時的妝面去酒吧后巷倒垃圾。這是職場霸凌,出門的時候我恨恨地想,攜帶著我考砸中期測驗的怒火,和對朋友隱瞞的愧疚拎著垃圾桶往外走,每走一步煩躁感就更甚一分。命運也許就是偏愛折騰那些不肯低頭的硬骨頭,我自認比許多同齡人都早熟,也對自己的人生更精打細算。但到頭來還是跌入谷底,進退不得。
這種煩躁在我拐入后巷時到達了頂峰,深夜十一點半,四下無人的暗巷,身穿黑衣的長發男子,一頭銀發疑似不良特有的染色,以及被他堵在盡頭的黑發女生,面容嬌弱,身量看起來最多不過國中。如此懸殊的對比,我甚至沒花時間聽完他們在爭執什么,低頭看看手里的垃圾桶,我果斷地抬手——把它狠狠地砸向了不良的腦袋。
“從那孩子身邊滾開,”我說,“我報警了,不良。”
第23章 出局
21.
“我不知道你還有撿流浪兒童的愛好。”松田說。
“什么叫兒童,這女孩怎么看也有國中的年紀了,而且最開始是你把她帶回來的。”我反駁。
“不管怎么樣,我們最好快點決定。”萩原按著太陽穴,企圖釋放和平鴿。“我覺得她快要醒了。”
距離我們連夜從青森離開已經有一天一夜,24小時的車程不夠網上的輿論徹底平息。但足夠我們度過津輕海峽,來到距離本州島更遠的北海道。為了躲避可能無處不在的記者,以及被網絡媒體信息流狂轟濫炸的民眾,我們一路選擇罕有人至的小路,在松田和萩原去城鎮內采購并視察一圈后,甚至打起了露營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