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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快步上前將門開大些。
“您說什么呢?”她做了個手勢邀請他們進來,“這可是我的工作。”
四五個人“嘿嘿”笑著魚貫而入,熟練地坐到了病床的床沿上,等待妮娜去準備藥品。
“嗯?今天只有妮娜小姐自己在嗎?”
妮娜點點頭:“對,馬爾科隊長一早就去找船長了。”
“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那今天就要辛苦妮娜小姐了。”
妮娜扭頭看著他們眨了眨眼:“只是換藥而已,我很高興能幫上你們的忙。”
估摸著等下還會有別的船員過來,妮娜便干脆一次性將數人份的藥品都準備好,放在工作臺上。
看著妮娜忙碌的樣子,身后幾個男人磕磕巴巴地說著:“妮娜醬,不急的,你慢慢準備就好。”
“是啊是啊,我們反正沒什么事。”
妮娜扭回頭,揚了揚手里的藥瓶:“沒事,稍等一下就好,我馬上來。”
幾分鐘后,她笑著拿起托盤走到他們的面前坐下。
金利的手嚴重骨折,到現在還綁著固定用的夾板。妮娜伸手捧起他的胳膊,仔細檢查了一下。
“金利桑,您看起來恢復得不錯,很快就能請馬爾科隊長幫您拆開了。”
“哦!真的嗎!那太好了!”金利齜著一口大牙,顯然很高興,他揮了揮胳膊,“綁著這個東西,我快難受死了。”
“別別別,”妮娜連忙他的肩膀,不讓他動,“您再忍耐一下吧,傷還沒好全。”
只是胳膊被按住,金利的動作卻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他眼神飄向一邊,撓了撓臉頰。
“哦,哦…”
“不過,今天胸口上的傷可以拆線了。”妮娜說著上手揭開了他胸口上的傷口貼。
金利往后一仰,挺著胸口,方便妮娜用線剪將他的傷口處理好。拆了線,上了消炎藥,這下連傷口貼都用不上了。
“好了,您兩天后再來找馬爾科隊長檢查一下胳膊吧。”
“這幾天傷口別碰水,還是有些發炎的。”
金利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妮娜?在幫他們換藥?”門口忽然傳來了說話聲,妮娜轉頭看去,正看到馬爾科手里拿著一份報紙走了進來。
“馬爾科隊長,您回來了。”她連忙站起身,接過馬爾科手里的報紙,放在工作臺上。
“嗯,剩下的我來吧,你休息一會兒。”
“好的。”妮娜將椅子往后挪開一些,擺出一副請他坐下的樣子。自己則是端著工具盤站到了一邊。
馬爾科:“……”
好吧,她根本沒將他說的「休息」聽進耳朵里。
馬爾科撇了撇嘴,頂著幾個同伴寫滿拒絕的眼神,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打消了他們的期待。只有金利心情愉悅地和大家打了個招呼,率先離開了醫療室。
“馬爾科隊長。”
妮娜將早就準備好的水遞了過去。
“啊,謝謝…”馬爾科手上一頓,才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妮娜看他喝完了,伸手去拿他喝空的杯子,但卻沒能成功。
而且現在的場面還有些奇怪——她捏著杯子的上部分,馬爾科捏著杯子的下部分。
妮娜:“?”
她小聲問:“馬爾科隊長?”
馬爾科猛地回過神,連忙松了手:“啊,抱歉。”
妮娜:“?”
怪怪的。
妮娜聳了聳肩,也沒在意。
她放下杯子,拿過一條濕毛巾,遞給了馬爾科擦手。
船上不比醫院里,沒有那么多的資源可以供他每天都做好無菌措施,只能盡可能保持干凈。
馬爾科一手拿著毛巾,仔細擦了擦手,這么一動,水跡都沾到了袖子上。
妮娜想了想,彎下腰,摸上了馬爾科的袖口。
馬爾科動作一停:“妮娜?”
“我幫您卷起來。”她動作熟練地幫馬爾科卷起了袖口。
以前在醫院里,她就經常幫動作不便的病人們整理衣服,這一套動作對她來說那簡直不要太容易。
因為馬爾科說在船上不用戴著護士帽,所以她一頭長發現在只是松松地編成了麻花垂在胸前。
隨著她的彎腰,辮子垂了下來,發尾蹭到了馬爾科的手腕上,讓他感覺有些癢癢的。
“好了!您看差不多嗎?”
卷好袖子,妮娜主動退后一些,將更大的空間留給了馬爾科。
“正好,謝謝…”
馬爾科看了眼自己兩邊被卷得整整齊齊的袖口,挑了挑眉,才順手用毛巾擦了一把小臂,開始接下來的工作。
“來吧,下一個是誰?”
…
作為常年在船上幫這群家伙療傷治病的船醫,馬爾科的動作當然比妮娜要快得多,下手也重得多。
一群人齜牙咧嘴地換好了藥,急急忙忙地就逃出了醫療室,像是生怕馬爾科叫住他們一樣。
馬爾科看著他們慌張的背影,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轉頭看向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