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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也不會一回國就接受父輩的安排相親了。
正好電梯門開了,裴淵把路寧拉到車上,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說:“你別把嚴寶玲想得太好,這女人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看上她,閆行真是瞎了眼!”
路寧撇嘴:“什么嘛,寶玲姐人那么好,她不就小小的得罪了你一下,你就這么說她。”
裴淵冷笑:“你要知道她性子有多烈就不會這么說了。她跟閆行因為回國這事產(chǎn)生了分歧,兩人吵了一架。過了幾天她看到閆行跟一個對他有意思的女人一起在酒吧喝酒,她就跟閆行鬧起了分手,你說是不是很不講理?”
這事調(diào)查出來后,他也吃了一驚,沒想到嚴寶玲是這樣一個眼里容不下任何沙子的女人!閆行可是她的初戀,兩人談了整整四年,就因為這么一樁小事,她說分手就分手,不給閆行任何解釋的機會,飛回了國內(nèi),換了一切聯(lián)系方式,遵從父輩的安排去相親,而且一開始她還真打算跟他好好相處,一副準備開始新生活的模樣。
有時候女人狠起來是真的狠,連他都有些佩服嚴寶玲了。
路寧可不這么想,她翹起嘴反駁道:“寶玲姐哪里不講理?明明是閆行做得不對好不好?他明知道那女的對他有意思,還跟那女的單獨去喝酒,你說他這是什么意思?”
裴淵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又知道閆行是單獨跟那女的去喝酒了?”
路寧撇嘴:“肯定啊,要是有很多人寶玲姐就不會這么生氣了!”
她好像開竅了嘛。裴淵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那要是我也跟其他女人去酒吧喝酒,你會對我說什么?”
路寧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好半晌才說:“那你注意安全!”
裴淵哭笑不得:“什么意思?”
路寧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萱萱說酒吧里的男人、女人都很開放,你長得這么好看,不光女人會看上你,很可能男人也會看上你。有一次萱萱她哥哥就遇到過這種事。”
萱萱這小妮子怎么什么都跟她說啊。裴淵伸手撫額,無奈地點頭:“算了,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還是別去了!”
兩人之間似乎又恢復(fù)了往日相處的自然氣氛,裴淵瞧了一眼路寧,臉上的笑意漸緩,雙手攥緊方向盤:“路寧,你原諒我了?”
車里久久沒有聲音。趁著綠燈的時間,裴淵忍不住瞥了路寧一眼,卻見她緊抿著唇,頭扭向一邊,看也不看他。
完了,他就知道這女人,不管是八歲、十八歲還是八十歲,一旦生起氣來都很難搞定。
就在裴淵以為路寧又要跟他冷戰(zhàn)時,她卻又張了嘴,只不過提起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還沒跟我說萱萱發(fā)生了什么事。”
裴淵看了看她空蕩蕩的手:“她給你打了好幾通電話,你的手機呢!”
路寧找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搖了搖:“沒電了!”
裴淵找出充電器遞給她:“先充上,沒有手機不方便!”
路寧點頭,把手機插、上電源,然后按下了開機鍵。
一開機,里面就跳出一堆的電話和信息,其中最多的是裴淵和萱萱,路寧偷偷瞥了裴淵一眼,他今天中午到晚上一共給她打了14個電話,幾乎是一個小時打一次。
察覺到路寧的視線,裴淵側(cè)頭:“還要半個小時才到府南山莊,你要累了就瞇一會兒!”
“不用!”路寧忙挪開視線,打開信息。
信息大多是萱萱給她發(fā)的,從今天下午六點到晚上十點多,一共發(fā)了幾十條信息。
內(nèi)容讓路寧大大的嚇了一跳。
原來今天萱萱他們又流年不利,滑個雪竟然遇上了小型雪崩,班里好幾個同學受了傷,到現(xiàn)在還有兩個人沒有找到。
萱萱運氣好,雪崩的時候,她離得比較遠,只是嚇到了,并沒有受傷。目前正跟沒受傷或是有一點輕傷的同學一起呆在山莊里等家長。
府南山莊背后倚靠著南山,南山海拔近一千米,氣溫比平地低了差不多六度,早早的就堆上了雪,是a市著名的滑雪勝地,一到假期,很多人都會到這兒來玩。
不過因為白天的事故,這會兒,府南山莊已經(jīng)沒了幾個客人,相反,警察比客人和服務(wù)員加起來還多。
路寧和裴淵趕到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拉起了警戒線,禁止旅客上山。
兩人出示了身份證,道明了來意,好說歹說,萱萱的哥哥又親自跑到門口來接他們,警察才同意讓兩人進去,但也限制兩人只能待在府南山莊,絕不能去后山。
進門的路上,萱萱的哥哥先是向路寧表達了感謝,隨后才說明了一下目前的狀況:“現(xiàn)在還有五個人沒有找到,其中有兩個是你們的同學,還有三個是社會人士。警察覺得這場雪崩太突然,所以暫時不讓我們走,說是要調(diào)查。”
說到這里他又瞅了四周一眼,壓低嗓子說:“其實這都是托詞,關(guān)鍵是聽說還沒找到五個人中,有一個a市的紡織大王程永康!”
程永康這人,a市鮮少有人沒聽說過的,尤其是十年前。他是a市著名的紡織大王,祖上就是開成衣店的,傳到程永康父親那一代的時候正好趕上了國家開放的好時機,程家抓住這個機會壯大起來。最鼎盛的時候,全國近五分之一的服飾出自程家的工廠,也就這幾年,外貿(mào)萎縮,服裝業(yè)不景氣,程家的勢頭才稍稍降了下去,沒有以前那么風光了。
但程家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跟政府的關(guān)系極好,而且他家的紡織廠、服裝廠也確實解決了很多人的就業(yè)問題,所以他一失蹤,政府也跟著著急。
裴淵會意,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萱萱她哥聰明地不再提這事,轉(zhuǎn)而說起了萱萱:“她膽子本來就小,上次受到驚嚇才好了點,哪曉得來滑個雪也會遇到這種事,現(xiàn)在嚇得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門呢。她很喜歡路寧同學,要麻煩你去開解開解她了!”
路寧點頭應(yīng)道:“應(yīng)該的,萱萱是我的朋友!”
把路寧帶到萱萱的房間后,萱萱她哥并沒有進去,只是推開門朝著里面喊道:“萱萱,你看我給你帶誰來了?”
萱萱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聽到聲響,頭一扭,猛地抬頭,一看清是路寧,立即光著腳丫子跑下來,抓住她的手,激動地說:“路寧,你總算來了,嚇死我了,你不知道,那雪垮下來,好嚇人的,我當時差點嚇暈了……”
路寧反手握住她的手。哪怕房間里開了暖氣,萱萱的手仍舊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咱們到進去去說!”路寧拉著萱萱,把她帶回床上,又給她蓋上了被子,低聲說,“沒事了,咱們明天就回家!”
萱萱點頭,目光直愣愣的:“嗯,回家,回家,我以后再也不來滑雪了!”
說著說著,抱著路寧大哭起來。
她哥哥擔憂地看了她一眼,輕輕拉上門,客氣有禮地說:“麻煩裴先生帶著路寧同學特意跑這一趟了,我在隔壁給裴先生開了一間房,委屈裴先生將就一晚。今晚就讓路寧跟萱萱一起睡吧,你看行嗎?”
裴淵點頭:“好,麻煩李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