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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時候,宋老太一個人在家里忙活,別看她不用出去割草,可一個人鍘三個兒媳割回來的草,活兒也不少,累得老太太干一會兒就得扶著腰休息休息,不然感覺自己這老腰都快斷了。
空當里休息的時候,宋老太發現了一個奇怪又好笑的事兒——山神老爺送來的這幾只兔子居然不用人操心就會自己出門來上廁所,而且還不是隨地大小便,是找到菜地之后在菜地邊緣蹲個坑,然后再啪嗒啪嗒地跳回家里去。
宋老太的眼睛瞪得老大,“……真是開了眼了。”
活了這么多年,她都沒見過這么聰明懂事通人性的兔子。
原先宋老太還擔心冬天在家里養這么一大窩兔子,會不會把家里給搞的臭烘烘的,現在她是一點也不擔心了。
“真不愧是山神老爺座下的兔子啊,比小孩子都聽話懂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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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春、謝招娣和蘆花開妯娌三個很聽宋老太的話。
宋老太交待三個兒媳說在林場周遭撿那些草木繁茂的地方割一些,然后就一點一點往天蒙山上探,上天蒙山雖然距離遠了些,可上面的草木更多,還省得和村里人起爭執,能少很多是非。
因故,馬來春、謝招娣、蘆花開妯娌三個在林場里割了兩輪兒的草之后,就沿著上山的小道往天蒙山上去了。
沿途都是割不完的草,隨便割個二三十米,就能扎出滿滿當當一捆來。
妯娌三個忙活了半個小時,背著三捆草下山的時候,就聽到林場里有人打了起來。
吃瓜的心情瞬間占據了妯娌三人的理智。
馬來春是妯娌三人中個頭最低的,謝招娣卻是個頭最高的那一位。
馬來春踮著腳尖都看不到林場里被草甸子遮住的人是誰,只是聽著聲音有點耳熟,她便催著謝招娣說,“二弟妹,你個子高,你快來看看,草甸子里頭發生啥事兒了?咋還鬧騰起來了?”
謝招娣踮著腳尖看了一眼,‘呀’了一聲,扭頭朝著蘆花開看去,“三弟妹,是你嫂子在鬧。”
蘆花開:“???”她怎么都想不到,咋吃瓜還能吃到自家嫂子身上?
再說了,她娘家在隔壁村啊!
不對,她嫂子娘家是林場村的!
蘆花開腦子里靈光一閃,想到了自家嫂子前段時間那疑神疑鬼作天作地的事情,臉色白了兩三分,問謝招娣,“二嫂,我嫂子鬧騰啥呢?”
她胸腔里的心臟砰砰砰跳著,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果不其然,謝招娣下一秒直接把背上背著的那捆草放在地上,自個兒踩了上去,像是扶著拐杖一樣一手撐著馬來春的肩膀,絲毫不顧馬來春那黑云密布的臉色,滿臉興奮地給馬來春和蘆花開解說:
“大嫂,三弟妹,這事兒看著挺熱鬧的啊!”
“里頭的人是三弟妹你娘家人,村西的趙寡婦怎么也在呢?還被三弟妹你嫂子揪著頭發打?難道是你大哥和咱們村的趙寡婦好上了?”
馬來春已經顧不上臉黑了,這事兒太大,直接把她的興致給吊了上來。
蘆花開已經猜到里面發生什么事了——她之前回娘家的時候,就聽到她嫂子在家里指桑罵槐地說,蘆樹生不是個好東西,天天往寡婦炕上鉆……
那個時候,蘆花開就問過她老娘,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自家大哥真的做了那等對不起大嫂的事兒,還是自家大嫂疑神疑鬼?
她老娘當時只是嘆了一口氣,沒有正面回答她,還勸她盡量不要摻和到娘家的事情中來。
畢竟蘆樹生夫妻倆這一架打完,誰也不知道會繼續鬧還是會和好。
外人貿然橫插一手進來,要是和好了,那蘆樹生夫妻倆肯定會覺得插一手的這外人不是個東西,還會覺得自家丟臉的事兒被外人看去了,給自己掉了面子,讓自己以后再也沒辦法抬起頭做人……
要是沒和好,指不定這倆夫妻以及旁人會在背后罵橫插一手這人不做人,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肯定是橫插一手這人沒好好勸,甚至是說了什么撩撥離間煽風點火的話……
別說蘆花開了,就是蘆花開的老娘,都不想管自家兒子和兒媳之間的這些破事兒。
老太太甚至想不明白,這夫妻倆是不是吃飽了撐得?要是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怎么不去天蒙山上多開二畝地出來,多種點東西?飯都吃不飽呢,還有閑情逸致打架。
可這會兒,蘆花開突然想明白了,她覺得自家老娘多半是知道一些內情的,不然不會嘆那一口氣,只是老太太覺得兒子是自己生的,一些丑事兒不想抖摟給嫁出門的閨女知道罷了。
謝招娣看得津津有味,她大概是看到了什么特別刺-激的時候,把馬來春的肩膀打的啪啪響,“三弟妹!你嫂子不知道從哪兒拿出塊破布!”
“不!”
“不是破布!是個深藍色的褲衩子!直接套在了那趙寡婦的頭上了!”
“三弟妹,你嫂子好厲害啊!太會羞辱人了!怎么能把褲衩子套人頭上呢!這不是羞辱人嗎?”
“那個深藍色褲衩子是哪兒來的?難不成你嫂子當場脫下來的?”
馬來春聽得一臉黑線,越聽越離譜,她已經根據謝招娣的話腦補出事情的原委了,偏生謝招娣這個親眼目睹的人還游離在狀況之外。
馬來春看了一眼蘆花開,見蘆花開臉色不太好,試探著問,“三弟妹,那個褲衩子,是不是你哥的?”
蘆花開:“……”
她頗為幽怨地看著馬來春,問,“大嫂,你說我一個嫁了人的老閨女,要是知道我結婚多年的大哥的褲衩子是什么事兒,這是不是更離譜?”
馬來春一聽,當場就笑了,“確實是有點離譜哈!”
她吃瓜沒吃到完整囫圇還保真的瓜,心里有點癢癢,便攛掇蘆花開,“三弟妹,既然是你娘家的事兒,你要不要過去勸勸?趙寡婦年紀輕輕就死了男人,瞧著挺可憐的,別讓你娘家人圍著打了,萬一鬧出人命來……”
蘆花開才不上鉤,她知道馬來春是把她當槍使,怎么可能如了馬來春的意?
“大嫂,二嫂,咱回家去吧,媽在家等著呢。要是回去得晚了,咱媽估計就要罵人了。”
都把宋老太給搬出來了,吃瓜吃到一半的謝招娣也沒膽子繼續磨蹭下去了,她蹲下身把那捆被她踩扁的草理了理,背在背上,跟著蘆花開和馬來春快步往家里趕去。
三妯娌趕回家時,宋老太果然問了,“你們三個是去哪兒割草了,怎么這一趟這么費時間?還都出了一臉的汗,都回屋去擦擦,別吹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