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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的老師問宋天蒙,“宋老師,你一個人跑野外,不怕嗎?”
宋天蒙從來都不怕。
她在山林里,是真正自由的。
倘若說怕,那怕的應該是其他人與動物、草木生靈。
況且,其他人覺得她是沉迷于野外調研與考察,實際上她是在山林里修補各地的地脈。
每一處修補好的地脈,都能為那片土地再滋養出難以計數的英才。
這是比地質找礦更重要的事。
當然,本職工作還是要做的,不然對不起京大每個月給她發的工資。
宋天蒙在各地修補地脈的時候,也會順帶著把各個山頭、各片山脈的地質情況研究清楚,順帶著再把地表的地貌情況、植被與動物分布情況都記錄好。
每次回到京大,宋天蒙都會停留一段時間,把和地質研究相關的東西整理成論文發表出去,也把那些與地貌和動植物分布的情況整理成書籍,聯絡京大出版社一起發布成書。
京大分配給宋天蒙的理論課也不少,這些都是本職工作,宋天蒙都會認真去講好。
學生們對這個‘學識淵博宋老師’的印象都很好,宋天蒙著作的那些書籍更是爭相傳閱。
宋天蒙偶爾也會給學生們講講自己在各地的見聞,引得一群小年輕心馳神往,在這些小年輕的心里種下了一顆名叫‘走四方’的種子。
學生們覺得有些難過的是,這位‘學識淵博宋老師’平時表現得十分和藹,對大家的疑問都是有問必答,可每次看到宋老師,心里都不敢生出親近的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從寺廟蓮臺上走下來的神女。
遠遠觀看著,內心仰慕者,不敢走近。
隆冬臘月里,又是一個學期結束。
宋天蒙收拾好自己的材料,開上新買沒多久的車,拐去了胡同里。
這么多年,她很少自己開火,之前有宋老太跟到京城來住著,她天天都有地兒去蹭飯。
后來宋老太也走了,宋萍萍和周強夫妻倆熬到了退休的年紀,退下來回到京城,在水木大學任教。
宋天蒙便換了一個蹭飯的地方。
老宋家的所有人發展的都很好,全家都搬到了京城來,老家變成了印象中的一個小小的縮影。
巍峨如天蒙山,如今也變成了記憶里的故園。
宋天蒙這一輩兒的兄弟姐妹都在陸陸續續地成家,宋萍萍和周強看著自家女兒一直都流連于山野間,心里也跟著著急。
可是夫妻倆又知道自家孩子不是平凡人,有心催兩下也不敢開口。
宋萍萍只能拐彎抹角地問,“天蒙,你說有一天,媽和你爸都去了,你怎么辦?”
正在吃餃子的宋天蒙噎住,猛喝了兩口水才順過氣來。
“我怎么辦?繼續做未完成的事。”
“等哪天我把事情都做完,我就回天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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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看似漫長,實則只是皮肉從生長到衰亡的百年歲月,被愛與恨、喜與愁裹挾著,走過了一段時而風和日麗時而雨雪交加的路。
等走到生命的盡頭,又會以新的身份開啟新的旅程。
真正的看開,不是不問世事,而是遵循世事自然,坐看坐忘,笑酌清泉。
沒有誰會在輪回的消磨里永恒,但每個人都在永恒中周而復始。
想未來的未來太久太遠,過好每一個當下,才能過好永恒。
未來的日子那么長,何懼苦與憂?
且行且看,追風逐月,踏歌涉水,自得其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