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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平時這一頓鞭子阿瑞斯肯定能扛,但今晚薇薇安覺得有點懸。
所以,她得想辦法給他塞點食物。
哈倫兩兄弟也走了過來,也懶得坐沙發兩人索性盤腿坐在地毯上,挽起袖子拿起烤肉啃了起來。
阿瑞斯端著托盤,將選出來的飯菜都很小分量地裝進小盤子里,端到她跟前。
薇薇安低頭看了一眼,懶懶地斜靠在沙發扶手上,拿起叉子叉了一塊拇指大的肉舉到嘴邊,咬了很小一口放到舌尖抿了抿。
味道一如既往的普通。
“父親宮殿里的飯菜真是一如既往的難吃。”她嫌棄地蹙眉,抬眸看向阿瑞斯,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樣,勾著嘴角揚起了笑:“張嘴。”
說著也沒等他真的張嘴,就把叉子上自己吃剩下的烤肉塞進了他的嘴里。
塞完了也不等他嚼,又從盤子里選了個黑加侖塞了進去,塞完還不滿足眼睛在盤子上轉了一圈隨后放下叉子,用勺子挖了一勺百香果也塞了進去。
然后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問:“你怎么不嚼呀?是不喜歡嗎?”
哈倫在旁邊噗地一聲笑出來:“鬼才喜歡肉和百香果混著吃,妹妹啊,你越來越會欺負人了。”
“我沒有欺負他,我在給他吃東西呢。”薇薇安瞪了哈倫一眼,回頭看阿瑞斯平和的語調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威脅:“快吃啊,你不喜歡嗎?”
阿瑞斯挑了挑眉峰,看著她湊過來的湛藍色眸子,下巴一動面無表情地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薇薇安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一樣,臉上揚著笑又拿起火腿和烤肉塞進去,然后跟著又灌了半杯牛奶,然后唇角勾著惡劣的笑問道:“怎么樣?這次是什么味道?”
阿瑞斯還是一樣面無表情地嚼完,抬眸看向她,聲音沉悶卻又清晰:“好吃。”
薇薇安皺了皺眉,似乎是不滿意他的回答,又繼續各種食物混雜著給他喂進去,似乎非要看到他吃吐。
霍爾在旁邊吃完東西,喝了兩口伏特加見她快把一盤子的食物都喂進去了才懶洋洋道:“別折騰了,這些奴隸平日里吃的都是豬食,你再弄奇怪的味道他吃著也是香的。”
薇薇安不搭理他,用叉子在他嘴里塞進一片橘子,又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肉湯,剛要塞進去二樓的樓梯傳來開門的聲音,所有人包括哈倫兄弟都立刻站起來迎上了二樓大門處的大領主。
薇薇安見狀遲疑了半秒還是把肉湯灌進去,才扔下勺子也站了起來。
阿瑞斯愣了一下,站起身看了一眼她的眼睛收回視線將嘴里的濃郁的肉湯咽了下去。
空蕩蕩的胃熱了起來,不再涌酸水。
阿瑞斯無意識的抬手握住了衣角。
科爾斯作為月亮莊園大大領主,在這片廣袤的土地擁有比皇帝更高的權利于地位。
在他出場后所有享樂的貴族都站起來,向他行注目禮,并且在他落座后一同進入大廳中超長的餐桌上。
薇薇安和哈倫兄弟也一樣,就算剛才已經吃過了,按照規矩還是要陪同大領主用餐。
很快,剛才還喧嘩熱鬧的地方瞬間就安靜了不少。
科爾斯笑呵呵地拉著薇薇安坐上主位,其他人依次按身份坐在,身后則是端著餐具的侍從們。
科爾斯端起酒杯向眾人看了一眼,才舉到了半空中:“感恩上帝,讓我們相聚,干杯。”
眾人紛紛舉杯,一同說著祝辭。
等氣氛熱絡了一些,科爾斯才放下酒杯看向了公爵夫婦,儒雅的臉上推起笑意,擠出深深的眼尾紋:“聽說,崔斯坦訂婚了?”
薇薇安舉著叉子的手微微一頓,知道父親這是要發難了。
從剛才看見公爵夫婦和崔斯坦還有其未婚妻一同出席的時候,她就知道父親會發難但沒想到會這么快,連喝杯酒的時間都不給。
老公爵的連忙放下酒杯,姿態恭敬道:“是他們小年輕相互愛慕,求到我跟前了,我年紀大了想抱小孫子也就同意了。”
科爾斯聞言,眼角的皺紋笑的更深了,他點點頭突然側頭看薇薇安:“你同意了嗎?寶貝?”
薇薇安正喝著酒,見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也不著急,放下酒杯也不說同不同意,只仰著脖子掃了一眼崔斯坦才慢悠悠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我同意做什么?”
薇薇安像是真的覺得結婚訂婚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聳了聳肩才看向父親:“說起這個倒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父親你知道嗎?索薩德它生了個小馬駒,我想給小馬駒取個名字。”
薇薇安彎著眼睛,嬌憨著看父親:“父親你同意我給它取個名字嗎?”
主位的科爾斯一聽挑了一下眉毛擠出深深的抬頭紋,然后毫無顧忌地笑了出來:“哈哈哈,我當然同意了我的甜心,莊園里所有的生民都由你主宰。”
父女兩這話說的漂亮,幾乎是話音剛落,公爵一家的臉色就跟死爹了骨灰讓他們生吞了一樣怪異。
偏偏哈倫兄弟還在下面火上澆油的喊道:“老大,那小馬駒以后就嫁給我的索達怎么樣?”
索達是哈倫養的一只純血汗血寶馬,雖然生出來沒多久,但每天都昂著個頭一副老子很厲害的樣子。
“這你得問過你妹妹的意見,只有她能同意它們的未來。”科爾斯笑呵呵地說著掃了一眼面色難堪的大公爵,伸出了酒杯:“來,西爾,你覺得說的對嗎?”
他的子女婚姻不配得到殿下的同意,而一頭畜生配種卻要過問她的意見?
西爾公爵知道這是羞辱,但從他們一開始趁著領主不在,欺負薇薇安年紀小快速訂婚開始就預料到了這場羞辱,所以西爾壓在心頭的怒火,揚著笑臉道:“領主說的有道理,確實應該得到殿下的同意。”
這場交鋒后餐桌上的氣氛一直就很微妙,薇薇安無聊的打發著時間,見崔斯坦的未婚妻離席了便知道該做任務了。
她擦了擦手和父親說了一聲站起身離席,哈倫兄弟見狀要跟來,薇薇安皺著眉頭瞪了兩人一眼,將兩人瞪回座位才慢悠悠的走出了城堡。
而阿瑞斯和她拉開了三步的距離慢慢地走在她身后。
她站在風口,細微的晚風從她指縫穿過一路吹到阿瑞斯身上。
他又聞到了早晨被子上溫潤的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