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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思考了一下,想起林子里僅剩的兔子,隨口道:“兔子。”
阿瑞斯沒應聲, 只是低頭彈了彈綁著他兩只腳的繩子, 嗓音沉悶的問:“這繩子解還是不解?”
薇薇安一聽就知道他以為自己又要讓他綁著繩子追獵物搓磨他了。
但這次真沒有要搓磨,只是要把他扔到虎口而已。
薇薇安也不說話, 只是跳下馬從馬背上抽出一把小刀, 反手一劃就把他的繩子給切斷了。
阿瑞斯起身從身側拔了幾根草放在嘴里咀嚼了兩下后,將草汁敷在箭傷比較深的地方。
作為一個現代人,薇薇安對這些東西有點好奇,忍不住揚著下巴問了一下:“止血的?”
阿瑞斯回眸看了她一眼, 側頭呸了一聲將草渣吐出去,然后邁著大步朝她走來,眼神有些冷冷的道:“止痛的,怎么?真以為我是死人沒有痛感啊?”
這話說的硬邦邦的, 薇薇安一聽就知道他還在生氣。
從前也有過更過分的,倒是沒見他有這么大的脾氣,薇薇安琢磨了一下,覺得他應該是氣她利用他弟弟,讓他站原地挨別的男人的打。
薇薇安眨了一下眼睛,知道男人硬的時候就得適當放軟,于是歪了歪頭,抬起纖細的手指落在他的的嘴邊,輕輕地擦了一下他嘴邊的草汁。
動作溫柔緩慢,像是在撫摸愛人一般的細膩。
阿瑞斯愣了一下,眸光落在她纖細的指尖,看著指腹處因頻繁射箭磨出來的紅痕,胸口那團火好似收斂了一點。
但適當的放軟就是軟一軟又硬一硬,不能太百依百順。
所以薇薇安看著他怔愣神色,嘴角一勾,將溫涼的手指收了回來,高昂著下巴欠欠地道:“知道疼啊,我以為你是木頭做的呢,硬邦邦的。”
阿瑞斯斷眉一挑,抬眸看著她那那雙湛藍色的眸子里囂張又戲謔的笑,不知怎么地,突然感覺手心有點癢。
薇薇安說著欠揍的話,見他拿著那雙黑壓壓的眼睛低眉看她,心頭有一點心虛,但還是嘴硬道:“愣著做什么?去抓兔子啊。”
說完還冷哼了一聲,抱臂轉身,打算離他遠一點。
但才轉身,身側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扯了回去。
薇薇安驚訝地回頭看阿瑞斯,看著他挑著斷眉看自己,黑壓壓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的樣子,腦子靈光一閃,下意識的想起來電視劇里男主將要離開的女主扯回來強吻那一段。
可自己是惡毒女配啊,這這這……不是她的戲份嗎?
薇薇安驚慌地瞪大眼睛,腦子里還沒理清狀況,就已經被阿瑞斯扯到了懷里,然后……
然后“啪”的一聲,被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薇薇安怔愣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她…她被打了?被打屁股了?
她被阿瑞斯打屁股了?
薇薇安瞪大眼睛感受著屁股上刺痛的感覺,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上沖。
她漲紅著臉僵硬的抬頭看向阿瑞斯,然后咬著牙猛然朝他揮了一巴掌。
這巴掌甩的又快又狠,但阿瑞斯明顯有準備,側頭后仰輕松地就避開了她的手,然后后退了幾步,迅速的遠離了她。
薇薇安氣急敗壞地朝他怒罵道:“混蛋,你敢打我?”
不遠處阿瑞斯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面上的冷硬的表情居然奇異的消散了。
他微微仰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嘴角慢慢勾出了一點笑意,緩聲道:“打都打了,你又跟不上我。”
薇薇安原本氣得都快跳腳了,但看著他嘴角淺淺的那點笑,突然就頓在了原地。
他很少笑,很少。
在薇薇安的印象里,幾乎沒正經笑過。
但現在卻微微彎著眼睛,牽起嘴角,仰著頭垂眸看她。
整個人眉目英挺,輪廓堅毅,在黃昏的日光下居然還添了幾分溫柔。
薇薇安要罵人的話,因為他這樣鮮明的表情止在喉嚨口,咽了下去。
她抿了抿唇,呼了口氣,轉頭坐上了一棵歪脖子樹。
她氣呼呼地想,算了,自己欺負他的次數也不少了,讓他欺負一次也不是完全不能忍。
阿瑞斯原本還以為她會拿著鞭子追著他打,結果罵了兩句就走了,讓他有些沒想到。
他揚了揚眉,也不站著了,低頭撿起弓箭就在周圍搜尋兔子窩。
奴隸除非是主人允許,否則是禁止打獵的,多數奴隸并不會打獵。
但阿瑞斯不一樣,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會半夜摸黑到密林里打獵給自己和巴特吃,狩獵技巧很熟練,沒一會兒就找到了兔子窩。
薇薇安在他不遠處坐在歪脖子樹上,雖看起來悠閑,但其實手中握著的短刀一刻也沒松開過,目光也不時地落在周遭的林子里,警惕著所有異響。
系統說讓她在返程的時候遭遇猛虎,但現在的劇情和原著是完全不一樣的,為了追逐男主,他們早就調換了大方向,一出林子就到了外圍,就是返程七八次也是遇不上老虎的。
而且她今天還換了規則,導致大部分的奴隸都活了下去,滿林子亂逛,更是容易激怒猛虎讓它亂跑,根本不可能還在原定的位置。
而系統能控制她招惹老虎,卻不能控制老虎出現在哪里,如果她乖乖返程的話,大概率是會錯過老虎而導致任務失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