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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常媽媽和冬夏的身契都在她們自己身上藏著,周氏就算再氣,也不能真的把兩人發賣了,府里還有太夫人在,周氏也不敢過于放肆。
等身上的傷好了,她得想法子把冬夏和常媽媽一同帶出來,悄悄安頓好。
昏昏沉沉想著這些,姜令檀喝了湯藥,眼皮漸沉。
隱約她聽到一個清冷的聲音問:“可止痛了?”
吉喜小心回答:“姑娘用了藥后,已經睡下,之前瞧她疼得厲害。”
“殿下可要……”
耳旁的聲音漸遠,姜令檀漸漸沒了意識。
卻不知在她睡著后。
空寂的屋子中,周圍伺候的人早已退遠。
男人眼睫半垂,霜白的掌心把傷藥“瑩玉”化開,動作輕柔,至極小心,藥涂遍她身體的每一處地方,而后又親自給她換了干爽舒適的衣裳。
他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對待一個極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但也只是一件難得而精貴“禮物”。
翌日。
姜令檀掙扎著從沉沉夢魘中醒來。
屋里靜悄悄的,有風從側旁的窗子吹來,搖曳的樹影順著斜斜的夕陽,落在一旁的屏風上。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一覺睡到夕陽余暉都要落盡的傍晚,唯一讓她松口氣的,是肩上傷口的疼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轉好。
“姑娘可要用點好克化的食物?”
“身子可還有不適?”
吉喜聽見聲音,立馬從外間走進來,眉眼彎彎,十分討喜。
姜令檀輕輕朝吉喜比了個“謝謝”的手勢。
她如今得了太子的允諾,但也清楚自己身份的云泥之別,日后要久待在太子身旁,自然不可心安理得,要太子府里這些丫鬟伺候。
正當姜令檀走出神思索時,有人走近,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善善。”
“你若再不醒,我得懷疑太子殿下的這處院子里,是不是沒有好郎中。”
華安郡主陸聽瀾不知何時到的,她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點心盒子,獻寶一樣打開。
姜令檀視線看過去,里面裝的都是她之前十多日在鎮北侯府吃過的,特別愛吃的幾樣點心,沒想到她每一樣都記下了。
陸聽瀾笑了一下:“這幾樣點心是北邊請來的廚子做的,玉京少見,他原先是跟著我阿爹阿娘的廚子,后來跟我一同回了玉京。”
“我見你喜歡,就給你帶了些。”
姜令檀左肩受傷,還不方便下床。
陸聽瀾用帕子包了一顆點心,親自喂到她唇邊。
倒是惹得姜令檀白生生的小臉,當場就紅了一大片。
“聽瀾。”姜令檀咬了一大口點心,撐得臉頰鼓鼓的。
陸聽瀾卻在她開口前,輕輕點了一下她的唇瓣:“我知曉你要說什么。”
“殿下遇刺一事,陛下震怒,已經交由武陵侯應淮序負責探查。”
“你擋箭受傷,除了太子殿下身旁親近的幾個人,外界并不知道。”
“我也是因為你不見了,尋了程京墨那小子,他才支支吾吾告訴我。”
姜令檀見陸聽瀾眼瞼下方,落了一抹極濃的青影,想必她昨夜整晚都沒睡好。
眼底愧色閃過,當初借住鎮北侯府本是她為了逃離長寧侯府,有意為之,她承了陸聽瀾的恩,卻利用了她。
陸聽瀾見姜令檀吃了兩塊糕點就開始走神,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我聽說你家中十姐姐姜云舒和二皇子的婚事。”
“嗯,徹底黃了。”
姜令檀一愣,回過神。
陸聽瀾眼中閃過嘲弄:“方才我出府時遇到了施故淵,他正被家里的長輩捆了去相看,這回看的就是你家那姐姐。”
“據說是貴妃娘娘找人算了一卦,卜卦的人說八
字不合,若強行議親會有血光之災。”
“趙氏那老妖婦,一聽有血光之災,立馬斷了念想,她這幾日又暗戳戳把主意打到本郡主身上了。”
“哪天本郡主狗急跳墻,折了她兒子第三條腿。”
姜令檀終于理解,為什么玉京傳言華安郡主和三皇子一直不對付,因為這兩人,都是屬于是急起來,連自己都罵的那一類。
不過姜云舒和二皇子婚事黃了,這是她沒料到的。
這婚事之前都板上釘釘子了,周氏就差沒到處造謠,自己女兒八字好,天生有鳳命,二皇子娶了必有大福氣。
陸聽瀾捏了捏姜令檀的手:“長寧侯府那邊,我幫你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