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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據孤所知,梁州有金礦、銅礦、方鉛礦。”
“唯獨不曾匯報有銀礦。”
姜令檀提了個極其放肆的說辭,她比劃道:“若是瞞而不報?”
謝珩聞言忽然就笑了,墨瞳內有贊賞一閃而過,低頭與她對視:“你倒是大膽。”
“根據南燕律法,私自采礦是重罪。”
“你可知曉梁州的礦,是誰負責打理?”
姜令檀想了一下,然后誠實搖頭,她不知道,因為書上沒寫。
謝珩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平靜的聲音卻讓她心驚。
“是成王。”
“孤的六叔。”
成王妃同周氏關系極好,姜令檀之前被送給神秘貴人,她不是沒想過是不是成王府的手段,所以冷不伶仃聽太子殿下提起成王,她頓時嚇了一跳。
但話都說到這里了,姜令檀只能硬著頭皮指尖比劃道:“臣女只是猜測,這些東西并不作數的,許是猜錯了,方才的事殿下就忘了吧。”
謝珩笑了笑,別有深意說:“為何要忘了?”
“伯仁。”
“讓人去查。”
“除了丹砂外,連同銀礦的事也一同查了。”
“是,主子。”
姜令檀一下子就急了。
謝珩瞧著她有些慌張的模樣,眼眸深處透著笑意,卻也不點破,而是壞心思道:“今日你也累了。”
“快些去休息吧。”
“……”姜令檀一臉生無可戀。
她如何能睡得著,查的可是成王啊,天子一母同胞的弟弟,若一個不好,她不就成了挑撥兄弟關系的罪人了。
也不知道冤枉了成王,她被帝王查到,燕北的律法要判幾年,還出不出得來。
姜令檀憂心忡忡,洗漱后躺在床上,徹底失眠。
……
“殿下。”程京墨一瘸一拐,雙手捧著一個檀木盒子恭敬遞上前。
“這是從賀蘭歧那奪來的。”
盒子打開,里面的一塊完整的丹砂玄鐵。
玄鐵沉黑,燈光下閃著血一樣的暗紅色,謝珩冷白指尖捏起盒子里的東西,托在掌心垂眸打量。
程京墨站在一旁滿腦子疑問,可是他今天被打怕了,想問不敢問,憋得慌。
“說。”太子殿下終于大發慈悲發話了。
程京墨深吸一大口氣:“殿下,伯仁今天踹了屬下五腳。”
謝珩不想聽他這個鬼話,冷冷道:“無關緊要的問題,你再問,那就去外邊跪著清醒。”
“孤瞧著你。”
“眼睛痛。”
“……”程京墨當場石化,他作為殿下的貼身侍衛,知道殿下一向話少,沒想到殿下今日難得多說幾個字,結果全部都是羞辱他的話。
程京墨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問:“還有一事,屬下不知。”
“這丹砂玄鐵瞧著也就比兩個拳頭大一點,估計也就煉一把匕首,然后剩下一點邊角料。”
“屬下實在想不通,殿下有何用。”
謝珩指尖漫不經心從玄鐵上掠過,冷冷一笑:“孤用來通敵叛國。”
“你覺得如何?”
程京墨臉都白了,結結巴巴道:“殿下?”
“通……通?通敵叛國,這可不興這樣玩啊,屬下還想跟著殿下長命百歲呢。”他嚇得當場就想跪了。
謝珩伸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淡聲吩咐:“伯仁。”
“把他丟出去。”
“越遠越好。”
伯仁面無表情從黑暗中走出來,伸手扯過程京墨的后脖頸,直接把人給扯了出去,就怕程家的狗崽子,哪天把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氣病了。
丟完程京墨,伯仁回來:“屬下把人丟遠了。”
謝珩點頭,視線掃過伯仁受傷的左臂:“傷得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