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子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之前常來送東西,也幫著干干活什么的,院里不少孩子都認得他了,偶爾還會去看看宇航,說是你交代的。”
“這段時間倒是沒怎么來了,可能工作忙吧,但也常打電話,問院里缺不缺什么的……”
趙院長絮絮地講這兩年的事。
江崇以沈年的名字捐了筆錢給院里的殘疾孩子看病,定向資助了小南到大學,也承諾了院里只要有孩子考上大學,學雜費都可以去找他解決……
趙院長一口一個你們都是好孩子,沈年卻完全愣在原地,喉嚨好像被什么堵死了,一句話也接不上。
直到小南叫了他好幾聲,才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
下午告別趙院長之后,沈年慣例去了一趟墓園。
他一年多沒來了。
屬于宇航的那一小片地方依然被打理得很干凈,碑上也沒落多少灰,他原本種的那些野花旁邊,多了幾叢正在盛開的花和一些綠植。
他之前留在這里不能燒的信和照片,沒有像以前那樣風干變黃或者被收走,而是塑封好疊在一起,穿了繩子,綁在了綠植上。
沈年翻看了一遍,又把這次帶回來的新奇小東西一一擺好,鋪了墊子坐下,思維有些混亂地和宇航說了些話,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么了,又安靜下來,對著天空、對著遠處的江水和山影發呆,直到太陽落山。
回去的路上,沈年反反復復地出神,心里五味雜陳。
江崇做這些的意義是什么呢?
只是因為好心?
還是因為愧疚?
又或者是……那個他已經不敢去想也不敢相信的答案。
沈年一路恍惚地把車開回去還了,在門口的小館子隨便吃了碗面,又恍惚地晃蕩回酒店。
剛跨進酒店大門,沈年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他的名字。
轉過頭,就見江崇從大堂等候區拎著兩包東西快步走過來。
沈年直愣愣地望著他不說話,江崇被他盯地怔了一下:“怎么了?怎么這么看著我?”
沈年移開目光,低聲道:“沒什么……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來,沒一會?!?
沈年嗯了一聲,往電梯走,江崇趕緊跟了上去。
沈年刷開門,江崇跟著走進來,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問他:“你吃過飯了嗎?”
沈年說吃過了。
“那就算了,洗個水果吃吧?!?
江崇洗了一盒草莓和櫻桃,出來就看到沈年坐在沙發里,看著窗外心事重重的樣子。
江崇站在原地看了幾秒,放輕腳步走過去,把水果放到他面前桌子上,微微蹲下身,輕聲問他:“到底怎么了?還是心情不好?”
沈年轉過頭看著他,江崇看著他直愣愣的眼神,笑了一下,故意逗他道:“那要不再打我兩下,獎勵獎勵我?”
他眉眼帶笑,幽深卻溫柔的目光幾乎要把人的心魂都吸進去。
沈年垂下眼睛,又搖頭:“沒有,就是有點累了。我想一個人休息休息,可以嗎?”
他看起來確實是奔波了一天風塵仆仆的樣子,江崇沉默了一瞬,然后笑說:“當然可以。那你吃點水果早點休息吧,如果餓了,袋子里有面包和零食?!?
江崇站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事就打我電話,24小時開機?!?
沈年沒說話,他便放下手,轉身走了,走到門口時,又轉頭看了一眼,聲音很輕地嘆了口氣,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希望我不打擾你的時候,你能開心一點?!?
他說完,等了兩秒鐘,然后轉身輕輕帶上門走了。
房間里落針可聞。
沈年怔怔看著桌上洗好的草莓和櫻桃,慢慢撿起一個塞進嘴里。
明明很甜,沈年卻莫名有種想哭的沖動。
沈年第二天八點多醒來,打開手機看到江崇七點鐘發來的留言:“我在酒店樓下等你,好了回個信息就行?!?
過了大概兩分鐘,又發了一條:“帶你吃個早飯我就走。”
沈年起來換好衣服,把手機、照相機和充電設備之類的放進斜挎包里,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