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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看著臺上宣誓的一對新人,心情高興又復雜。
有人說婚禮是愛情最后的狂歡,但他真心地希望,這場婚禮能是沈云瑯幸福的開始。
希望他的朋友,除了事業(yè)之外,也能夠真正收獲一輩子的幸福。
伴著臺下雷鳴的掌聲,新人交換了戒指,秦彥上前一步,低頭在沈云瑯唇上落下一吻,又在她眉心落下了第二個吻。
飄揚的花瓣從穹頂夢幻的星空落下來,沈年坐在緩緩變幻的燈光里鼓掌,驀然間,似有所覺地往左前方看了一眼,正正撞上江崇望過來的目光。
視線隔著燈光和人群,在半空糾纏了幾秒,沈年把目光收了回來,強壓下心口異樣的跳動,重新看向臺上,更加用力地鼓了鼓掌。
被婚禮氛圍感染的關明月緩了好一會,直到開席的鮑魚端上桌,才從“愛情”的光輝中清醒過來,開始埋頭炫飯。
臺上的流程結束后,沈云瑯去換了身衣服敬酒,過來時跟他們簡單碰了個杯,說待會還有舞會和after party,讓他們待會過去玩。
酒席結束后,樓下的舞會開場,關明月和楊遠寧去湊熱鬧,沈年也不會跳舞,就找了點零嘴吃,自己四處逛逛,又拍了些照片。
正拿著相機對比同角度照片哪張更好時,沈年突然感覺又有道陌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起頭,看到前方桌子旁,坐著一位很是面善的女士,穿著簡約的米白色套裝,佩戴簡單的珍珠首飾,優(yōu)雅溫柔,目光和善,眉目間隱隱有些熟悉,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沈年也彎起嘴角,向她淺淺一笑,禮貌地點了點頭示意。
看著他又拍了兩張照片,轉(zhuǎn)身再次和她微笑致意離開后,桌邊的女士才收回目光,笑著低頭自語了一句:“還真是拐了個乖孩子啊……”
過了一會,陸錦明終于得空過來找他們,沈云瑯又換了一身衣服,和秦彥一起下來招呼了一番party的客人。
幾個人對她今天的氣質(zhì)和造型表達了高度贊美,沈云瑯一撩頭發(fā):“那必須的,本小姐走哪不得氣質(zhì)壓全場。”
沈年調(diào)出照片給她看,沈云瑯翻了一遍,手一揮:“回頭發(fā)給我,我到時候做個紀念冊。”
說了沒一會話,有工作人員走過來帶了句話,沈云瑯嘆氣道:“好了,你們先玩吧,我去收拾收拾,又要換衣服送客了,等明后天再跟你們好好聚聚。”
party之后,婚禮也接近尾聲,陸錦明被他哥叫了回去,沈年幾人也準備撤了。
江崇給他發(fā)了消息:“你什么時候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沈年給他回了一條:“不用,我跟朋友在一塊,一會打車走。”
江崇回:“好。注意安全。”
三人出了酒店,道別約了明天見面時間后,關明月和楊遠寧打車離開,沈年臨時改主意想再散散心,便步行前往附近的站臺坐公交。
雖然這段路并不熟悉,但這個點走在路上,看著路上小攤夜市和熙熙攘攘散步逛街的人群,聽著熟悉的中文,夜風送來路邊烤紅薯的香氣,外賣小哥打著電話闖著紅燈路過,沈年心里還是升起了強烈的親切感。
身后的車喇叭滴滴響了幾聲,沈年慣性往旁邊讓了讓,也沒在意。
路口轉(zhuǎn)彎時,后面頻繁按喇叭的車突然一個加速,又一個急剎橫在了他面前。
沈年有些不明所以,緊接著車窗降了下來,露出一張有些面熟的臉:“沈年。還真的是你。”
沈年定睛看去,仔細辨認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下去,吐出一個名字:“張浩?!”
車門打開,張浩走下來,他穿著一件灰色羽絨服,形容瘦削,面色憔悴,胡子都沒刮,咬著一根煙,撲面而來的一股落魄感。
沈年打量著他:“你怎么在這?”
張浩撣了撣煙灰,直勾勾地盯著他,聲音沙啞地問:“是你干的吧。”
沈年厭煩地后退一步。
張浩又逼近一步:“是你吧,你讓人報復我?啊?”
沈年眉頭緊皺:“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也沒興趣聽,更不想看見你,給我讓開!”
“聽不懂……”張浩冷笑一聲,把煙頭扔在地上碾滅,然后突然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領,面目猙獰道:“你他媽害得老子差點家破人亡,把老子逼到這種地步,你他媽說你聽不懂!”
沈年眼神一凜,用力抓著他的手腕反向一折,用力把人推開,整理好自己的衣領,看著面前的張浩,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輛落了灰的吉利,突然扯起嘴角,笑了笑。